组织的某个安全屋内,气氛比停尸房还要冰冷。
伏特加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看着自家大哥琴酒站在房间中央,脚下散落着被捏扁的啤酒罐和一份份触目惊心的损失报告。
又失败了。
不是被警察盯上,不是被FBI拦截,甚至不是火并。
是纯粹的,荒谬的,令人血压飙升的“意外”。
一批急需的军火,在转运途中,运输车的底盘螺丝莫名其妙地集体松动,导致车辆在高速行驶中直接解体——不是爆炸,就是单纯的散架,零件撒了一地,像小孩拆坏的玩具。
一个安插在目标企业高层的眼线,在准备传递关键情报的前一刻,办公室的所有打印机突然集体抽风,疯狂打印满纸的“哈哈哈”和嘲讽颜文字,直接暴露。
最新研发的追踪程序,在植入目标手机的瞬间,目标手机的操作界面就被强行替换成了一个像素风贪吃蛇游戏,不打通关无法退出,等目标(某个好奇心旺盛的普通市民)好不容易通关,程序早就失效了。
还有之前的运钞车、精密仪器、药物手提箱……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差之毫厘!每一次都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以捉弄人为乐的幽灵盯上了!
“老鼠……该死的臭虫!”琴酒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绿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暴戾的火焰。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旁边的金属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我要把他揪出来!一寸寸碾碎!”
他怀疑过内鬼,清洗过一批人。他加强过安保,动用过最先进的反侦察设备。他甚至请动了组织里那些神神叨叨的、研究“非科学力量”的顾问,结果那几个顾问在试图进行“反诅咒”仪式时,其中一个的袍子突然自燃,另一个被自己带来的水晶球砸了脚,第三个则开始不受控制地跳起了诡异的踢踏舞。
一无所获,只有越来越多的憋屈和损失。
琴酒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种抽象的攻击方式一点点磨掉。他宁愿面对十个赤井秀一,也不愿意面对这种无从下手、风格诡异的敌人!
“大、大哥……”伏特加小心翼翼地开口,“朗姆那边又催问进度了……”
琴酒猛地转头,杀气几乎凝成实质,吓得伏特加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琴酒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烦躁地抓起来,是一条未知来源的信息,没有文字,只有一个附件视频。
他眼神一厉,立刻示意伏特加进行追踪和反黑客检测。
“大哥,信号源是跳转的,无法追踪!附件……附件没有检测到病毒。”伏特加报告道,额头冒汗。
琴酒眯起眼睛,点开了视频。
画面晃动,像是在某个高处俯拍。内容是组织一个刚刚失手、损失了一批新型爆破物的码头仓库现场。画面清晰地记录了几个核心成员(包括琴酒自己一个模糊的背影)在现场调查、无能狂怒的样子。
这已经是极大的挑衅!
但视频还没完。
就在琴酒压抑着怒火准备关掉时,画面突然切换,变成了一个……第一人称视角?视角的主人似乎正拿着一个喷漆罐,在一个看起来像是组织某处秘密据点外墙(画面上有组织的乌鸦标记)上,进行……涂鸦?
喷漆罐发出“沙沙”的声响,流畅地画出了一个极其抽象、线条歪扭、但特征抓得极其精准的——琴酒的Q版头像!标志性的银色长发画成了几根乱草,冷酷的脸被画成了气鼓鼓的包子脸,嘴里还叼着一根冒着青烟(画出来的)的雪茄。
然后,在这个Q版头像旁边,用同样歪歪扭扭的字体,喷上了一行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