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中转站被以一种前所未有、近乎亵渎的方式“污染”报废,消息传回组织,引发的震动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意外”。
这不再是简单的破坏或抢劫,而是带着一种强烈的、针对性的羞辱意味。对方仿佛在说:你们赖以生存的物资,在我眼中不过是沾染污秽的垃圾。
后勤部门的哀嚎和损失报告雪片般飞向高层。更让组织上层震怒的是,这种“污染”手段,明显借鉴甚至升级了他们自己“非科学部门”的研究成果!那个“抽象源”,不仅在力量上碾压他们,还在他们最自以为傲的领域,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
压力,如同不断积聚的火山熔岩,最终尽数倾泻到了负责追查和清除“抽象源”的直接责任人——琴酒身上。
某处秘密据点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伏特加战战兢兢地站在角落,看着自家大哥琴酒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三个中转站内部监控记录下的、那和尚虚影吟诵“净化”、怨灵污染物资的诡异画面。
没有声音,只有图像在无声地循环。但越是寂静,那股压抑的暴怒就越是骇人。
琴酒没有咆哮,没有砸东西。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冰山。但伏特加能清晰地看到,琴酒垂在身侧的双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微微颤抖着。那身黑色的风衣之下,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终于,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循环到怨灵污染现金,那些日元纸币被黑色污秽覆盖的特写时——
“够了!!”
琴酒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金属控制台上!坚硬的合金台面被他硬生生砸出一个凹痕!
他绿色的瞳孔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暴戾和杀意,额角青筋暴起,原本就苍白的面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只有一种濒临极限的狰狞。
“老鼠……臭虫……我要把你找出来……把你碾成粉末!!”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些字,声音嘶哑低沉,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一个加密通讯器,几乎是吼叫着下达命令:“所有外围成员!所有情报线人!给我动起来!就算把东京掀个底朝天,也要把那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给我挖出来!任何可疑的线索,任何异常的报告,立刻上报!违令者——死!”
通讯器那头传来惶恐的应答声。
琴酒猛地切断通讯,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息声粗重如牛。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那种无处不在、又无从下手的抽象攻击一点点磨碎。他一生中从未如此憋屈,如此渴望将一个人碎尸万段。
“大哥……息怒……”伏特加小心翼翼地劝道。
“息怒?”琴酒猛地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伏特加,“你告诉我,怎么息怒?!啊?!我们的人像小丑一样被戏弄!我们的钱被抢!我们的研究所被搞得乌烟瘴气!现在连我们的物资都被变成了垃圾!!你告诉我!怎么息怒?!”
伏特加被吓得噤若寒蝉,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琴酒喘着粗气,在原地踱了几步,猛地停下,声音冰冷刺骨:“通知贝尔摩德,让她动用一切关系网!还有,告诉朗姆,如果他手下那些装神弄鬼的废物再拿不出一点有用的东西,我不介意亲手帮他们‘净化’一下!”
他已经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开始向其他派系施压,调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那个“抽象源”,已经成了他必须亲手清除的执念,甚至超越了对付赤井秀一和铲除叛徒雪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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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宵的宅邸。
他并不知道琴酒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就算知道,大概也只会觉得对方的无能狂怒颇为下饭。他此刻正在欣赏裂口女的最新“作品”。
之前从资金池得来的那些不记名债券,经过裂口女【精准剪切】能力处理,剥离下来的组织乌鸦徽记水印,此刻正被林宵拿在手中。
这些水印薄如蝉翼,却完整地保留了组织的标志。林宵让裂口女将它们进一步裁剪,制作成了……一套精美的乌鸦徽记贴纸。
是的,贴纸。
他拿起一张,随手贴在了系统出品的、一个空白的一次性式神召唤符上。原本朴素的符纸,顿时多了一个阴森的乌鸦标志,看起来……更像那么回事了。
“或许,下次给组织送‘礼物’的时候,可以附上他们的专属logo?”林宵恶趣味地想着,“显得更有诚意。”
他将剩下的乌鸦贴纸收好。这些小玩意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比如,给某位辛苦的琴酒先生,寄一张匿名问候卡?
想到琴酒收到贴着组织logo的“慰问信”时可能出现的表情,林宵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裂口女安静地站在一旁,缝合的嘴角微微牵动,似乎对自己“手工课”的成果也很满意。
抽象的打击,配合精准的“定制服务”,效果想必会格外显著。
林宵已经开始期待,组织下一次收到“专属礼物”时的反应了。
想必,琴酒先生的血压,又能再创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