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被拉走的第二天,四合院迎来了一种久违的、近乎诡异的宁静。
少了那副阴阳怪气的腔调,院子里的空气都仿佛清新了几分。
陈建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嗒、嗒、嗒……”
声音不大,却像是踩着某个精确的鼓点。
许大茂这条躲在阴沟里的毒鼠,总算被清理出去了。一个月的“锻炼”,足够让他脱一层皮,也足够让院里剩下的人,想得更明白一些。
陈建华的目光,穿过窗户,投向中院的方向。
毒蛇只是暂时缩回了洞里,獠牙还在。
一大爷易中海,老谋深算,图谋的是他的养老大计,这种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奔着绝杀来的,需要慢慢炮制。
三大爷闫埠贵,满肚子鸡贼算计,一条彻头彻尾的毒计就是出自他手,这种人,得让他尝尝算计到自己头上的滋味。
而二大爷刘海中……
陈建华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这个人,蠢。
蠢得无可救药。
相比于许大茂的阴损和易中海的城府,刘海中最大的弱点,就是那深入骨髓、一戳就破的“官迷心窍”,以及那走到哪儿都想端着的、可笑的架子。
对付这种人,甚至不需要太复杂的计谋。
只需要给他一个舞台,一个他自以为能够大放异彩的舞台,他自己就会迫不及待地,跳上去摔个粉身碎骨。
一个完美的计划,在陈建华的脑中迅速成型。
……
第二天,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陈建华将一份刚刚写好的《轧机养护手册》编写进度报告,放在了厂长的办公桌上。
“厂长,最近市里下发了‘安全生产月’的活动号召,我觉得,咱们厂也应该积极响应一下。”
他的声音温和,语速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哦?小陈你有什么好建议?”
杨厂长扶了扶眼镜,饶有兴致地抬起头。对于陈建华这个新晋的技术科副科长,他现在是越看越满意。
陈建华胸有成竹。
“我建议,在全厂范围内,进行一次覆盖所有车间、所有岗位的‘安全操作规范’突击大检查!”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有力。
“由我亲自带队,不打招呼,不定时间,随机抽查!”
“目的,就是要杜绝一切违规操作,把安全隐患,消灭在萌芽状态!”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说到了杨厂长的心坎里。
安全生产,是工厂的头等大事,是悬在每一个厂领导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出了成绩是锦上添花,可一旦出了事故,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好!这个建议非常好!”
杨厂长当场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就由你陈建华同志全权负责!需要哪个部门配合,你直接调动!我给你最大的权限!”
陈建华搞这么大阵仗,兴师动众,目标却只有一个。
刘海中!
他早就通过车间的工人了解到,刘海中这个老家伙,平日里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在新工人面前摆他那“七级锻工”的老资格。
他指导别人操作时,经常为了显示自己“技术高超”、“经验丰富”,故意违反操作规程,搞一些所谓的“骚操作”。
比如,为了省事不戴厚重的防护手套。
又比如,为了炫技,违规调整正在运转的机器参数。
这些在刘海中看来是“艺高人胆大”的行为,在陈建华眼中,就是一颗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是巨大的安全隐患。
检查当天。
陈建华特意邀请了杨厂长和一众厂里的干部,陪同检查。
一行人浩浩荡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走进了热浪滚滚、机声隆隆的锻工车间。
巨大的冲压机每一次下落,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颤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灼烧和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
巧了。
实在是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