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声势浩大的“抓特务”行动,最终以一出荒诞的闹剧收场。
保卫科的王科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亲自向陈建华赔礼道歉,态度诚恳,并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语气保证,一定会严肃处理那个利欲熏心、愚蠢透顶的“诬告”者。
而始作俑者刘海中,早已在门外,透过那条小小的窗缝,看清了屋里的一切。
当他看到那堆积如山的信件时,他眼中的狂热与得意,瞬间凝固,碎裂,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顺着冰冷的墙壁,瘫软在了地上,浑身筛糠。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事情的发酵速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王科长前脚刚走,后脚就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上报到了厂领导那里。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听完汇报,那张平日里还算温和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最后黑得如同锅底。
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沉默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灰缸里很快就堆满了烟头。
突然!
“混账!”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从他的胸腔里猛然炸开!
“啪!”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厚重的红木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桌上的搪瓷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简直是混账!”
杨厂长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要将地板踩穿。
“诬告!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邻里矛盾了!这是性质极其恶劣的政治诬告!”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陈建华同志,是什么身份?”
“是受过《人民日报》社论点名表扬的全国技术典型!是我们轧钢厂的门面!是市里都挂了号的先进个人!”
“诬告他,就是给我们整个轧钢厂的脸上抹黑!就是动摇我们安全生产、技术革新的根基!这是严重的政治事件!”
厂委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结论,只有一个。
将诬告人刘海中,直接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快刀斩乱麻!
绝不姑息!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还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沉寂之中。
院里的人,昨晚都没怎么睡好。他们预感到要出大事,但谁也想不到,这件大事,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嘎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辆橄榄绿的警用吉普车,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开进了院子,停在了中院的空地上。
车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