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跟翻书似的，哗啦一下就翻到了内测的最后一天。
林亦这些天算是过了点安生日子。没了那些糟心的狙击和针对，他白天偶尔去上上课，应付一下点名，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教学楼那个老角落，不是在“数据要塞”里捣鼓，就是打打正常对局，保持下手感。
“数据要塞”里的好东西确实多。他把那些地图结构翻来覆去地看，哪个墙角能穿，哪个箱子能跳，哪个窗户视野最好，都摸得门儿清。武器模拟也玩了个遍，虽然那些科幻玩意儿公测了八成用不上，但过过手瘾也挺爽。历史对战数据更是看了不少，那些高手的第一视角录像，让他学到了不少阴……呃，战术技巧。
他感觉自己像块海绵，拼命吸着水，整个人对游戏的理解又往上蹿了一截。
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那个“参与者”权限一直没动静。他试着在“数据要塞”里到处点点按按，看有没有隐藏的挑战或者任务，屁都没找到一个。那个加密的【开发者日志片段】依旧灰着，点不进去。
“算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内测最后一天的晚上，他没啥事，又坐到了电脑前。游戏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气氛，公共频道比平时热闹得多，大家都在讨论公测的事儿，约着公测一起玩，或者互相吹牛逼自己在内测里干过啥啥啥牛逼事儿。
林亦没参与，他自个儿开了个自定义房间，就在“废弃工厂”那张图里溜达。这图是他内测开始的地方，也算有始有终吧。
他扛着把最基础的狙击枪，爬上了那个高高的冷却塔。塔顶上风呼呼的，视野开阔，能看见大半个地图。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这里架狙，手心冒汗，打死第一个敌人时那激动劲儿。
现在嘛，架枪的手稳得像块石头，心里也平静得很。
他在塔顶坐了很久，看着下面虚拟的厂房、管道、铁丝网，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这一个月，他跟魔怔了似的，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扔进了这个游戏，从一个小白，混成了别人嘴里的“神秘高手”，还阴差阳错地接触到了游戏最核心的秘密。
说没感情是假的。这游戏陪他熬过了无数个夜晚，给了他现实中找不到的成就感和……嗯，算是刺激吧。
快到晚上12点的时候，系统开始在全服刷屏倒计时。
【《三角洲》首次封闭测试即将结束，感谢所有参与者的支持与贡献！服务器将于5分钟后关闭维护，公测时间请关注官方公告。】
【4:59】
【4:58】
公共频道里更热闹了，各种告别和祝福刷得飞起。
林亦看着那跳动的数字，心里莫名有点发酸。他退出自定义，回到主菜单。鼠标在那个小小的、代表“数据要塞”的三角符号上停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进去。
里面依旧安静，数据无声地流动。他走到那个悬浮的控制台前，最后看了一眼那些选项。历史数据，武器模拟，地图解析……这些玩意儿，公测了还能不能见到，都两说呢。
他叹了口气，退了出来。
服务器倒计时进入了最后一分钟。
林亦想了想，移动鼠标，点开了好友列表——虽然他一个好友都没加。列表是空的。他又点开了最近对战记录，看着那一长串“Silent”的ID和各种各样的战绩，有些对局赢得艰难，有些死得憋屈，但现在回头看，都成了回忆。
【00:10】
【00:09】
……
【00:03】
【00:02】
【0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