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位君王，她在内政与战场上亲眼目睹的黑暗面太多了。
相对于这位王来说，切嗣反而是那个“图样图森破”的理想主义者。
更别提史诗中一直流传着一个冷酷的传说：亚瑟王为了赢得一场决定性战役，曾亲手榨干了一个村镇的所有储备粮食。在那个饥荒肆虐的时代，失去口粮的农民将迎来何种结局，根本无需过多的描述。
嗯，要保持优雅，不要让手中沾染不必要的“污秽”。
这样的阿尔托莉雅，怎么可能真的像中世纪小说里描绘的那样，迂腐地将所谓的“骑士精神”视为生命的唯一信条？或许时机合适时，她不介意展现一下高贵，但一旦涉及到关键的胜负，她也绝不会排斥动用任何“不光彩”的手段。
从一开始，卫宫切嗣就彻底误判了手持圣枪的阿尔托莉雅——
这位亚瑟王，是真正洞悉人心的，也是极致强大的。
“呐，Lan……你啊……”
爱丽丝菲尔感觉身旁那股凛冽的气场，如同数九寒冬的冰锥，扎得她皮肤发疼。她轻微地侧过身子，用右手小心翼翼地拭去额角渗出的冷汗，在她耳边尴尬地低语：
“快收起你那股滔天的杀气啦，周围那些‘普通人’都要被你吓得停止呼吸了。”
“哦，是这样吗？”
阿尔托莉雅双臂环抱胸前，那磅礴的山峦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她扫视了一圈周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本来还打算用这股气势进行一次‘广域搜索’，逼迫周围可能存在的Servant现身的。现在看来，大白天的敢于外出活动的，似乎只有我们两个人。”
这位在血火战场中淬炼过千百回的骑士王，仿佛按下了某个她独有的“奇异开关”，瞬间收敛了席卷全身的磅礴杀意。在这魔力巨压消散的瞬间，街上那些行走的凡人如同被解除了某种无形的重力束缚，剧烈地大口喘息，贪婪地吸食着被污染后又重获清新的空气。
“真是孱弱啊，现代人。”阿尔托莉雅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对世风没落的感叹，“仅仅是这种程度的杀意就承受不住？如果是不列颠的民众，即便被战场的血腥气笼罩，也绝不会忘了呼吸。”
随着她轻微的摇头，胸前的曲线爆发出一阵令人目眩神迷的摇晃。
可惜，刚刚还处于死亡压力下的路人，此时已没人敢将视线重新聚焦在她身上。自然，他们也错失了这一瞬的“绝世美景”。
听着阿尔托莉雅毫不留情的抱怨，爱丽丝菲尔只能在内心深处无声地吐槽：不，是你的标准太超凡入圣了。现代社会的普通人哪能承受如此极致的杀气啊？
无论如何，她们试图通过“释放气场”来吸引从者注意的计划，已经宣告失败。从她们下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如果周围有任何渴望战斗的Servant，此刻应该早就主动露面了。
然而，哪怕阿尔托莉雅刻意将自己的魔力触须扩散到周围数十米范围，也未能感应到任何与她相似的、属于英灵的波动。换句话说，这附近的战区，此刻确实是空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