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三圣堂。
这里本是昆仑派的圣地,如今却成了何太冲的私人地牢。
他将自己关在了一间密室里,用三尺厚的玄铁门封死,整日整夜,抱着那柄从武当山带回来的,属于他小妾的断剑,瑟瑟发抖。
“夫人……夫人你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带着哭腔。
“外面……外面的风声,好像都是那魔头的飞剑声啊!”
铁门外,他的妻子班淑娴,脸色同样惨白,但眼中却还残存着一丝不甘的贪婪。
“掌门,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她隔着铁门,恨铁不成钢地低吼,“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八师巴和蒙赤行都出来了,这正是我们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摸鱼?摸什么鱼!”何太冲在里面尖叫起来,“那是神仙打架!我们凑上去,连鱼饵都算不上,直接就成鱼食了!”
他猛地将那柄断剑扔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我不出去!我死也不出去!你别想骗我!你是不是想等我死了,好继承我的掌门之位?我告诉你,没门!”
班淑娴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死灰。
“掌门……夫人……不好了!”
“山下……山下传来消息,说……说北边长白山的天池,一夜之间,干了!”
“有人看到一条黑龙,从池底飞了出来!”
轰!
密室之内,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班淑娴脸色一白,疯狂地拍打着铁门。
“掌门!掌门你怎么了!你开门啊!”
里面,再无声息。
何太冲,竟是活活吓晕了过去。
……
崆峒山,主峰大殿。
崆峒五老,围坐一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
那是他们强行催动“七伤拳”心法,试图用内伤压制心魔时,留下的后遗症。
“大哥……这……这可如何是好?”年纪最小的司空远,声音都在发颤,“佛动,魔出,现在连黑龙都来了……这天下,还有我等的立足之地吗?”
脾气最火爆的宗维侠,猛地一拍桌子。
“怕什么!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我崆峒派创派数百年,何曾怕过谁!”
他话音刚落,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萎靡了下去。
为首的关能,长叹一声,摆了摆手。
“五弟,别再催动真气了。我们五人,心脉早已受损,再动武,便是自取灭亡。”
他看了一眼其余四位师弟,脸上满是苦涩。
“武当山上,那年轻道人一眼,便胜过我等数十年苦修。”
“如今这神魔乱舞的世道,早已不是你我能够插手的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与落寞。
“崆峒派,自今日起,解散。”
“所有弟子,愿留者,可在此清修。愿去者,发放盘缠,各自下山,隐姓埋名,好自为之吧。”
……
华山。
掌门大殿内,一片狼藉。
掌门人鲜于通,正抱着一根房梁,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头去撞那冰冷的柱子,却又不敢真的用力。
“那苏成是魔鬼!八师巴是活佛!蒙赤行是魔头!现在又来了个什么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