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顾客也是一样——他们有点不对劲,从远处都能看出来。唯一的例外就是那个服务员,她带着一种诡异的紧张感看着她们。
“长官?”Salt道。
“没事的。”十号咕哝道。
“你们好。”Salt抬起头,看到四号的脸上挂着淡漠的微笑,好像没什么事能让他在乎。“我很抱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没事。”十号回应道。
Salt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驼背的人。现在,他们中间隔了六个座位。
那个服务员看了一眼四号,重重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去。四号的样子和以往一样。崭新的西装,崭新的鞋子,上面几乎没沾上雪花。他好像都不觉得冷。四号身上有些很特别的东西,所有议会成员都偶尔看上去不怎么正常,而四号则是亲自诠释了不可思议这个词。
很多人觉得四号让人火大。太神秘。即使他自己的个人信息异常开放,也是如此。Salt知道他是澳大利亚土著的后裔(现在是多伦多人),知道他出生的时候被错记成了女孩,知道他曾经是一个杰出的外勤特工,知道他——极其——喜欢耍手段。她对四号的了解远超对十号的了解。
但四号绝对不会告诉你他的拿手好戏:他能在瞬间跨越大江长河,而且这明显是一个异常能力。
Salt明白了。四号就像莅临无神国度的神仙,既然如此,何必告诉世人送神之法呢?所有O5都是如此,只不过四号更进一步而已。
“这是什么地方?”Salt问道。
“一家松饼屋,时间是早上三点的样子。”四号翻开一本菜单。“这里到处都是不对劲,不自然的实体。故我对此地描述不变”
“那就是说我们安全了,是么?”
“女士,我们就没有安全过,”四号说道。“这个世界就是个危险的地方。如果一个地方看着比别的地方危险得多,那至少大家基本都要按着一个剧本来。”
Salt看向十号,十号不置可否。
“这地方看着像SCP-1670,”Salt说道。“两个一模一样的异常,那一定是因为有什么法则吧。”
“下次再和他们说这事,我会记得提一嘴的。”
“和谁?”
“嗯……”
“我是来和你谈谈投票的相关事宜的。”十号说道。
“何必如此?”四号看起来很惊讶。“我的意见就没有变过。我是不觉得使用异常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事态可能会变得很糟糕。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投弃权票。”
服务员给他们上了菜,只不过他们根本没有点过菜。她给十号上了鸡蛋,给Salt上了火腿蛋松饼和咖啡——和Salt想的一模一样。四号则拿到一堆糖浆华夫饼。
四号开始埋头大吃。“我很感激你们关心我的安危。但是在这事上,抱歉我真的是爱莫能助。”
“我懂。”十号犹豫道。“你知道那个……”
“被刺杀的风险么?当然知道。”四号用他那塞满食物的嘴说道。“那可真是太浪费了。你不觉局里人越多越好玩么?”
“但只能有十三位玩家。”十号说道。“而且每个人的位置都不是定死的。”
“那就要看你的位子如何了。”四号又咬了一口华夫饼。“但是呢,你可以放心,我肯定投你一票。而且……”四号笑道“这一票不会是捅在你背后的那把刀子。”
五号
和五号的会面地点是基金会最繁忙的一座设施——但并不是Site19。十号和Salt走了很久,穿越了无数像蜜蜂一样忙碌的人群,终于来到了对的地方。在这间办公室里,五号正沉浸在和一位男士的讨论中,这位先生身材较胖,脸色不大好。
“请进!”花白胡须下的嘴巴咧成一个微笑。他打着一个黑黄相间配色的黑鸟领结,他的帽子上则画着一只黑色的鸟。
人人都认识那几只天杀的黑鸟。
Salt发现,这其实是这位胖先生的办公室。他好像是位秘书。而且没资格旁听议会成员之间的讨论。
“我还以为就你一个人呢。”十号带着一种若无其事的口吻说道:“等你……”
“哦,没关系没关系。”五号冲秘书眨了一下眼“我能为二位做点什么?”
“我是来问你的投票意见的。”十号说道。
“Alpha-9么?”五号摇了摇他的头。“我的天,绝对不行。这个提案绝对不能通过。”
Salt的心沉了下去。她本来以为五号会弃权的。五号一直不喜欢这种计划,但如果他觉得这事趣味足够,他一般会把自己置之事外静观其变。但如果他的反应是这样的话……
“我说什么能让你改主意呢?”十号问道。
“哦……应该没有。如果这个提案通过,全基金会的人都会有危险。”五号搂着这位秘书的肩,后者已经吓坏了。“不出一年,我就能在这间办公室的废墟上,踏在这位可怜先生的尸体上念叨着‘我说什么来的’。”
“好的。”十号冷冰冰地说道。
“话说回来,”五号说。“谁知道呢?我之前也下错过判断。也许这次能成,又也许那个我们所知的世界末日没那么糟。”他的语调渐渐严肃起来。“但说真的,十号,我不能投赞成票,抱歉了。”
十号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大可不必如此客气。”五号回头转向秘书。“好的,我们说到哪了?”
在此人费劲地挤出自己的回应之时,Salt和十号离开了办公室。
六号
她们和六号在一个有几百人的站点会了面,这里有差不多几百个显示屏。他这里前后踱步,吼出命令,就像在家一样。
虽然六号的皮肤好像被晒成了古铜色,但是他是一名白人男性,头戴一顶白色牛仔帽,穿着白西装,手拄着一根白色狼头手杖。美籍员工们叫他“牛仔”,其他人则叫他“美国人”。
现在,他正在对一次收容失效的后续处理进行监督。第一个屏幕上火焰肆虐。第二个屏幕里涌过了一大坨白色团状物。第三个屏幕则浸没在一片红色的海洋中。
“让十七区的队伍都撤出来去八区。”六号说道,“十七区完了,我可见识过这些宽面有多大能耐。再叫一个小队去五区:再来一次白酱面洪流我们可受不了。”
Salt和十号看着六号指挥轻车熟路地着他的部队。“放心,想说什么说什么。”六号说道,“这屋子里的人我都能信得过。”
“来的路上我就听到收容失效的警报了,”十号说道“看来处理得不错。”
六号轻笑一声。“想拍我马屁了?”十号想反驳,但他挥了一下手。“我开玩笑的。你发的那个关于Alpha-9的报告我已经看了。如果你要是能在执行计划之前就发给我,那我会更加感激的。”
“我为此道歉,”十号说,“是我误判了形势。我无意为你的工作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