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你看左边江面!那是啥子鬼东西?!”
李四福带着惊愕的喊声,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几艘模样古怪、像是披着铁甲的乌龟一样的艇只,已经冲上了滩头。那厚重的金属前铲“哐当”放下,露出了后面令人心悸的机枪射击孔和……喷火器口!
“装甲艇!狗日的把江防的装甲艇都调过来咯!”赵排长嘶哑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这玩意儿在江面上就是个移动堡垒,机枪打上去根本没用,现在上了岸,虽然笨重,但对缺乏重武器的步兵来说,同样是噩梦!
龙文章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毒气未散,戴着防毒面具的步兵正在逼近,现在又来了几辆铁乌龟!五号阵地,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吗?
那几艘装甲艇显然是有备而来,它们并没有冒进,而是利用滩头的地形作为掩护,艇身上的机枪率先开火!
“哒哒哒哒——!”
炽热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阵地左翼!子弹打在泥土和残骸上,发出密集的“噗噗”声,压得左翼的守军根本抬不起头。更要命的是,其中一艘装甲艇的喷火器口开始酝酿恐怖的火光!
“小心喷火!”有人绝望地大喊。
“不能让它喷火!”李四福眼睛都红了。阵地现在人员密集,又多是土木工事,一旦被喷火器燎到,后果不堪设想!他猛地看向阵地上仅存的那门、之前一直没舍得用的战防炮——那是赵排长他们阵地唯一的重武器,炮弹也只剩三发了!
“战防炮!你们几个!瞄准那艘要喷火的铁乌龟!给老子敲掉它!”李四福对着那几个几乎被遗忘的炮兵吼道。
几个炮兵连滚带爬地冲到战防炮旁,这玩意儿刚才在重炮轰击下居然侥幸完好。炮长飞快地摇动方向机,瞄准了那艘正在预热的喷火装甲艇。
“装填!”
“嗵!”
一声不算太响的炮弹出膛声,战防炮炮口喷出一团火焰。炮弹划过一道低伸的弹道,精准地命中了那艘装甲艇的正面装甲!
但——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炮弹竟然被弹飞了!只在厚重的装甲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龟儿子!壳壳太厚了!打不穿!”炮长绝望地喊道。
那艘装甲艇似乎被激怒了,短暂的停顿后,“呼——”一条狰狞粗大的火龙从喷火器中咆哮而出,带着灼热的高温,瞬间舔舐过左翼的一段战壕!
“啊——!”
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起!两个躲闪不及的士兵瞬间被烈焰吞没,变成了翻滚的火人,仅仅几秒钟就没了声息。战壕里的泥土都被烧得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烧焦的恐怖气味。
左翼的火力被彻底压制,伤亡惨重。而正面的日军步兵,也趁着守军注意力被装甲艇吸引,逼近到了手榴弹投掷的距离!
“手榴弹!甩手榴弹!”龙文章声嘶力竭地命令,手中的驳壳枪不停地点射。
守军们奋力将所剩不多的手榴弹投掷出去,爆炸在日军散兵线中掀起一片片尘土,延缓了他们的脚步,但无法彻底阻止。
李四福看着这危如累卵的局面,心知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他对着身后那些没有固定火力任务的士兵,包括一些轻伤员,大声吼道:“是爷们儿的,跟老子来!组成反装甲小组!拿上集束手榴弹,还有我们之前搞的那些‘铁疙瘩’!”
他说的“铁疙瘩”,是之前利用缴获的日军磁铁,临时改装的磁性反坦克手雷,本来是想对付坦克的,现在只能拿来对付这些装甲艇了!
“麻哥!我跟你去!”
“算老子一个!”
“狗日的铁乌龟,老子跟你拼了!”
立刻有七八个不怕死的汉子站了出来,其中就有之前跟着不辣去炸坦克幸存下来的那个兵。他们迅速收集起阵地上最后一批集束手榴弹和那些看起来其貌不扬的“铁疙瘩”。
“迷龙!豆饼!给我们掩护!”李四福朝暗堡和右翼土包方向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