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
他声音低沉,“宗门记录,你于十二日前在断魂崖之战中失踪,判定为…殉道。这十二日,你在何处?”
来了。
陆尘心头一紧,知道第一关考验到了。
他努力维持着虚弱的表情,哑声道:“回…回陈执事,弟子…弟子那日被魔修击落山崖,侥幸未死,却身受重伤,昏迷了数日…醒来后,发现身处崖底乱石之中…”
他断断续续,将自己编造了十几遍的故事娓娓道来:如何侥幸被藤蔓枯枝缓冲,如何昏迷数日,如何在崖底艰难求生,靠着饮露水、嚼草根度日,如何拖着伤体,躲避可能存在的魔修残党,如何辨认方向,一路艰难跋涉而回…他刻意模糊了时间感,并将自己形容得无比凄惨。
“……弟子、弟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爬也要爬回宗门…”
说到最后,他声音哽咽,眼圈发红,这倒不全是装的,这十几日的压力和此刻的紧张,确实让他心潮起伏。
陈执事沉默地听着,目光依旧锐利,但其中的怀疑似乎淡去了些许。
他上前一步,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陆尘腕脉上。
陆尘心中狂跳,全力运转匿息诀,将修为压制在练气二层初阶,并且气息显得无比虚浮紊乱。
“经脉确有受损,灵力枯竭…嗯?”
陈松执事眉头微皱,似乎在感知什么。
陆尘心跳漏了一拍,生怕他察觉系统的存在。
“你修为似乎精进了一丝?”
陈执事抬眼看他,陆尘大惊,系统说修炼此功法可以隐藏自己的功法修为,看来作用确实有限,自己功力提升到3层还是能被陈松长老探查到。
陆尘连忙按照之前编好的说辞解释:“弟子…弟子在崖底躲避时,不敢修炼,但或许是生死之间有所感悟,又或许是服食了一些不知名的野果…迷迷糊糊中,感觉修为好像稳固了一点…”
他将早就想好的借口抛出,并将原因推给模糊的“奇遇”。
陈执事不置可否,收回手,对身后弟子道:“带他去验明正身,核查魂灯。”
所谓验明正身,是通过特殊法器检测是否被魔气侵染或者被人夺舍。
魂灯则是宗门核心弟子才有的东西,记录一缕魂息,人死灯灭。
陆尘作为外门弟子,自然没有魂灯,但宗门有记录每个弟子入门时留下的一丝气息。
在执法堂的净室里,一面古朴的铜镜照向陆尘。
镜光清冷,陆尘感觉像是被剥开层层伪装,他默默呼喊系统的名字,而系统此刻却仿佛昏死过去一样,一改往日话痨,平静如水,陆尘只能心中祈祷这系统够给力。
铜镜光芒流转,最终稳定下来,镜面映照出的依旧是陆尘那张狼狈的脸,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气息吻合,无魔气侵染迹象,未发现夺舍痕迹。”
负责检测的弟子记录道。
陆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陈执事看着报告,脸色稍缓。
“既然验明正身,确是我玄霄宗弟子陆尘。你能从那般绝境中生还,实属不易。先随我去见传功堂的刘正阳长老,详细禀报你这十几日的经历,尤其是关于断魂崖和魔修的任何细节。”
“是,弟子遵命。
”陆尘低头应道,跟着陈执事向外走去。
他知道,第一关算是勉强过了,但接下来面对更精明的刘正阳长老,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必须在早已编好的故事里,填充更多看似合理且经得起推敲的细节。
这时系统终于又在他脑中懒洋洋地出声:“表现尚可,勉强六十分。接下来见那个什么刘长老,可别露馅了,宿主。需要本座帮你编点细节吗?保证天衣无缝…”
“闭嘴,我自己来。
”陆尘在心中回应,深吸一口气,调整着状态,准备迎接下一场“演出”。
他的玄霄宗“复活”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