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诗气得眼眶发红,却又无能为力。
这场戏,在林峰“精湛”的NG技巧下,足足拍了二十多次。
等到张纪中终于忍无可忍,强行喊过的时候,顾晨已经在冰冷的雨水里,被冲刷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晃,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收工后,顾晨强撑着回到酒店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再也起不来。
他发高烧了。
……
深夜,酒店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顾晨昏昏沉沉地睁开眼,挣扎着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穿着一身便服,脸上带着焦急神色的刘师诗。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你……你怎么来了?”顾晨的声音沙哑无力。
“我听说你病了,就过来看看。”刘师诗不由分说地走进房间,将他扶回床上,然后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好烫!”她惊呼一声,连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退烧药和温度计,“你发烧了!快,先把药吃了。”
顾晨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心中流过一股暖流。
他吃了药,刘师死又打开保温桶,倒出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我让助理熬的,你快趁热喝了,驱驱寒。”
辛辣而温暖的姜汤滑入喉咙,顾晨感觉自己冰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在柔和的灯光下,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
“谢谢你。”顾晨轻声说。
“不用谢。”刘师诗摇了摇头,看着他苍白的脸,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自责,“都怪我,今天没能帮你……”
“不怪你,这是我自己的事。”顾晨打断了她,“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没什么好抱怨的。”
他的平静,让刘师诗更加难过。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苦闷:“有时候我真觉得很累,每天戴着面具做人,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看上去光鲜亮丽,其实连真正的朋友都没有几个。”
顾晨看着她眼中的心疼和那份不加掩饰的担忧,心中一动,将自己的身世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我懂。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早就习惯了人情冷暖。为了能吃饱饭,为了不被人欺负,只能拼了命地往上爬。这条路,本来就是孤独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刘师诗却听得眼眶一红。
她没想到,这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片场演技炸裂的男人,竟然有着如此坎坷的身世。
她看着顾晨苍白的脸,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低声道:“以后……不会了。”
顾晨没有说话,只是反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指尖。
窗外雨声依旧,房间里的气氛却悄然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