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晨紧锣密鼓地筹备《隐秘的角落》时，他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电话是冯裤子，那位在圈内以“小钢炮”著称的京圈大佬亲自打来的。
“顾晨老弟啊，我是冯裤子。”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股特有的京片子味儿，显得颇为热情，“《琅琊榜》我看了，牛逼！拍的真他妈牛逼！今晚我做东，攒了个局，姜闻、葛悠他们都在，赏个脸，过来一起坐坐？”
顾晨的眼睛微微眯起。
京圈。
华夏娱乐圈里，一个绕不开的山头。
这个以京城大院子弟和一批顶级导演、演员为核心的圈子，掌握着影视圈相当一部分的话语权和资源，向来以排外和抱团著称。
之前顾晨声名鹊起，京圈一直没什么动静，显然是在观望。
如今《琅琊榜》封神，晨星娱乐一飞冲天，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这场饭局，名为接风洗尘，实为试探深浅。
若是根基浅薄的暴发户，他们不介意伸出手，以“前辈”的姿态，将其“收编”，纳入自己的体系，分一杯羹。
若是背景深厚的猛龙，那便结个善缘，日后好合作。
“有意思。”
顾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对着电话说道：“冯导客气了，一定到。”
当晚，京城某家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会所。
顾晨推门而入时，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主位上，是穿着标志性白衬衫的冯裤子。
他左手边，是留着寸头，气场强大的姜闻。右手边，是面带微笑，看着就让人觉得亲切的葛悠。
此外，还有华艺的王氏兄弟，以及几个顾晨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是圈内大佬的人物。
这几乎是京圈最核心的一帮人。
“哟，我们的大导演来了！快坐快坐！”冯裤子一见顾晨，立刻满脸笑容地站了起来，亲自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
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年仅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神里带着好奇、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冯导，姜导，葛老师，王总。”顾晨不卑不亢，挨个点头致意，然后坦然地在冯裤子身边坐下。
他没有丝毫的局促和紧张，那份从容淡定，让在座的一众大佬都暗暗点头。
这小子，心理素质可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冯裤子端着酒杯，状似随意地问道：“顾晨老弟，你这真是给咱们行业扔了颗大炸弹啊。《琅琊榜》这品质，把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脸都打肿了。说真的，你师父到底是哪位高人？教出你这么个妖孽来。”
来了。
试探开始了。
顾晨笑了笑，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轻轻抿了一口。
“冯导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师父，就是自己瞎琢磨。要说真有老师，那也是各位前辈的作品，我是看着你们的电影长大的。”
他的【高情商话术】早已拉满，一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对方，又没透露任何实际信息。
姜闻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他，忽然开口：“瞎琢磨可拍不出《琅琊榜》。你那镜头语言，那场面调度，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力下不来。年轻人，别藏着掖着，大家都是自己人。”
他这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想用气场压服顾晨。
顾晨却依旧云淡风轻，放下茶杯，看着姜闻，认真地说道：“姜导，我非常尊重您的作品，尤其是《阳光灿烂的日子》。但我今天来，是抱着学习和交流艺术的心态来的，不是来盘道和拜山头的。”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桌上神色各异的大佬们，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我只想拍点自己想拍的东西，至于加入什么圈子，抱歉，我没什么兴趣。”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