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镜开始。
迪丽热芭努力地按照剧本上的提示，去表演那种从黑暗的地下城来到冰封地表，第一次见到阳光时的震撼与新奇。
她的表情很努力，肢体动作也很到位。
但顾晨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太表面了。
她的表演，只有“形”，没有“神”。
她只是在“演”一个女孩见到了阳光，而不是让自己“成为”那个在绝望中长大的女孩，去感受那缕阳光所带来的，足以刺痛眼睛的温暖和希望。
“停。”
顾晨淡淡地开口。
热芭的身体一僵，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搞砸了。
杨蜜见状，连忙打圆场：“顾导，热芭还是新人，没什么经验，要不……再给她一次机会？”
顾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热芭，沉默了片刻。
“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这句在娱乐圈里等同于“你被淘汰了”的宣判，让热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倔强地对着顾晨鞠了一躬，然后转身默默地离开了。
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背影，杨蜜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对顾晨说：“其实这姑娘挺有灵气的，就是一张白纸，没人好好教过。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
顾晨的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谁说我不给她机会了？”
当晚，君悦酒店的总统套房。
迪丽热芭在杨蜜的“提点”和鼓励下，换上了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忐忑不安地敲响了顾晨的房门。
她的小手冰凉，心脏跳得飞快。
她以为这一趟意味着什么。在这个圈子里，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
门开了。
顾晨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看到门外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站着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进来吧。”
热芭走进房间，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然而，预想中那种充满压迫感和侵略性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顾晨没有像她想象中那些油腻的导演和投资人一样，用露骨的眼神打量她，或者直接动手动脚。
他只是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像一个最普通的朋友一样，递给她一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