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剧组其他人是魔鬼，对迪丽热芭，顾晨则是魔鬼中的魔鬼。
“一对一特训”的日子，对热芭而言，简直是一场地狱和天堂交织的奇幻旅程。
片场休息的角落里。
“眼神！我要的是看到希望的眼神！不是他妈看到糖果的眼神！”
“你的情绪不对！韩朵朵从小在地下城长大，她对外界是充满恐惧和好奇的，你现在这个表情，像是出来春游的傻白甜！”
“重来！”
“还是不对！重来！”
“重来！”
热芭正在练习一场独角戏，一个简单的抬头仰望的镜头，她已经重来了不下五十遍。
顾晨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刻刀，一次又一次地切割着她脆弱的神经。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得心惊胆战，暗自咋舌。
这哪里是教演戏，这简直是在精神虐待啊！太狠了！
终于，在第五十八次被喊“卡”之后，热芭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哇”的一声，她蹲在地上，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精致的妆容瞬间哭花。
“呜呜呜……我不演了……我太笨了……我根本就不是当演员的料……”
周围的人想上去安慰，却被顾晨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静静地看着热芭哭，不发一言，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变小，只剩下委屈的抽噎。
然后，他才缓缓走上前，蹲下身，从助理手里拿过一条温热的毛巾。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继续发飙，却没想到，顾晨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轻轻地，一点一点地，为热芭擦去脸上的泪水和花掉的妆，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哭完了？”他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暖意。
热芭抽噎着，点了点头，委屈得不敢看他。
“知道为什么让你重来那么多次吗？”顾晨轻声问道。
热芭摇了摇头。
“因为你的表演，是空的，没有支点。”顾晨耐心地讲解道，“你只是在演‘希望’，但希望这个词，太大了，太虚了。你要找到一个具体的东西去寄托它。比如，那束光，让你想起了小时候妈妈给你讲过的，关于太阳的故事。再比如，那束光，让你相信，你那个失踪的哥哥，还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你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具体的人，或者一件具体的事上，你的眼神，才会有内容，有灵魂。”
他的声音，像有魔力一般，让热芭纷乱的思绪，瞬间找到了方向。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上一秒，他还是个让她恐惧到发抖的暴君。
这一秒，他又变成了一个最温柔、最耐心的老师。
这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极致拉扯，让热芭的心彻底乱了。
这个男人前一秒还是让她发抖的魔鬼，下一秒又温柔得让她想哭。她咬着嘴唇，感觉自己快要被他逼疯了，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他，依赖他。
她的整个身心，都仿佛被他牢牢掌控，无法自拔。
“再试一次，好吗？”顾晨看着她的眼睛，鼓励道。
热芭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
这一次，她只用了一条，就完美地通过了！
监视器里，女孩的眼神纯净而又坚定，仿佛真的有一颗太阳，在她的瞳孔中升起，照亮了整个黑暗的世界。
顾晨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正在他的手中，被雕琢出最耀眼的光芒。
而他，享受的正是这个征服与养成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