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香江电影未来发展论坛”，在香江会展中心举行。
现场座无虚席，几乎全香江的电影从业者和媒体都到齐了。所有人都想亲眼见一见这位凭一己之力搅动了整个华夏影坛风云的年轻人，听一听他会对日薄西山的香江电影，做出怎样的“审判”。
在一众香江老牌导演空洞地怀念完昔日辉煌，又痛心疾首地批判了一番市场和观众后，终于轮到了顾晨上台。
他没有带任何讲稿，只是径直走到了演讲台前，目光平静地环视全场。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位前辈，各位同仁，大家好，我是顾晨。”
“刚才听了很多前辈的发言，大家都在怀念八九十年代香江电影的黄金时代，那确实是一个值得骄傲的时代。但时代，是会变的。而你们，没有变。”
顾晨的声音不大，却锐利如刀，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恕我直言，香江电影之所以没落，根本原因不在于市场，也不在于观众，而在于你们自己，在于你们的傲慢、守旧和不思进取！”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不少守旧派的老导演，脸上已经露出了明显的愤怒之色，有人甚至开始低声咒骂。
顾晨对此视若无睹，继续用他那平静却极具攻击性的声音说道：
“第一个问题，题材固化。警匪、卧底、黑帮、赌片，这些题材在二十年前是创新，但在今天，已经是陈词滥调！你们还在一遍遍地重复着‘做兄弟，在心中’，还在搞那些廉价的江湖义气，观众早就腻了！你们还在用几十年前的港式笑料，用自以为是的精英视角去拍电影，拍出来的东西，内地观众看不懂，也不想看。你们守着香江这一亩三分地，沾沾自喜，实际上早已被时代抛弃了！”
“第二个问题，创新乏力。你们还在迷信老面孔，一部电影里，演员排列组合，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张熟脸，观众都快看吐了！你们不敢启用新人，不敢尝试新的类型，不敢拥抱新的技术。你们嘴上说着电影是艺术，实际上只是把它当成圈钱的工具，不创新的生意，注定要被淘汰！”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核心的问题——你们根本不懂现在的观众！现在华夏电影最大的票仓在哪里？在内地！内地观众想看的是什么？是《流浪地球》那样的工业奇观，是《我不是药神》那样的现实关怀，是《你好，李焕英》那样的真挚情感。而你们，高高在上，连去电影院看看内地爆款电影都不屑，又怎么可能拍出他们喜欢的作品？”
顾晨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香江电影人的心上。
台下，那些守旧派导演的脸色已经由铁青变成了猪肝色，他们觉得顾晨这是在当着全世界的面，扒光了他们的底裤，让他们颜面扫地。有人已经忍不住站起来指着顾晨破口大骂。
而王京、尔东升这些思想更开明、更务实的导演，却是越听眼睛越亮，脸上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
他们知道，顾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发言结束，顾晨鞠了一躬，在雷鸣般的掌声和无数复杂的目光中，走下台。
论坛一结束，那个笑呵呵的胖子导演王京就立刻追了上来，一把拉住顾晨，满脸兴奋得通红。
“顾导！说得太好了！太他妈对了！我早就想这么骂他们了，就是没你这个胆子和水平！”王京一脸相见恨晚的表情，“那些老顽固，还抱着过去的辉煌不肯放手，迟早要被饿死！”
他话锋一转，搓着手，眼神热切地看着顾晨：“顾导，你刚才说卧底片是陈词滥调，但我觉得，不是题材不行，是拍法不行。我最近一直在琢磨一个新故事，但总觉得差了点意思。你眼光毒，帮我参谋参谋？要是能跟你合作，一起搞一部能在内地市场杀疯的‘新港片’，那就再好不过了！”
顾晨看着眼前这个嗅觉敏锐的胖子，心中暗笑。
鱼儿，上钩了。
他要的，就是王京这种务实、接地气，并且在香江拥有极广人脉的商业片导演。
“合作当然没问题。”顾晨微微一笑，抛出了一个让王京瞬间瞳孔地震的构想，“不过，如果还是拍警察抓卧底，那就太老套了。有没有想过，反过来拍？”
“反过来？”王京愣住了。
“对。”顾晨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让一个警察，去黑帮当卧底；同时，再让一个黑帮成员，潜入警队当卧底。让他们在同一个案件里相遇，相知，却又不得不相互算计，相互厮杀。一个想做回好人，一个却在黑暗里越陷越深。你说，这样的故事，够不够新？”
王京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他看着顾晨，像是看着一个魔鬼。
这个构想，太绝了！太颠覆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警匪片了，这是人性的挣扎，是命运的悲歌！是足以冲击所有电影奖项，同时又能让票房爆炸的旷世奇作！
王京的手都在颤抖，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矿泉水一饮而尽，眼中满是血丝：“顾导，剧本！我要剧本！今晚我就要看到大纲！”
论坛的风波还未平息，顾晨在香江的行程却变得悠闲起来。
杨守城非常“识趣”地安排了蔡卓颜，作为顾晨在香江的“私人导游”，美其名曰“让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香江的八卦媒体们拍到了无数让他们浮想联翩的画面。
中环置地广场的卡地亚专卖店里，顾晨随手刷黑卡，为蔡卓颜买下了价值数百万的珠宝套装，眼睛都不眨一下。
铜锣湾的街头小吃店，两人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分享着一碗鱼蛋和一盒鸡蛋仔，笑得无比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