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金口一开,整个维修车间立刻就以苏晨为中心,高速运转了起来。
“小苏,需要我们干点啥?”七级钳工李师傅虽然心里还有点犯嘀咕,但厂长发了话,他也不敢怠慢,语气里透着几分客气。
“李师傅,麻烦您带几位师傅,把这台机床的外部防护罩和几个主要的传动箱盖板都拆下来。”苏晨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注意保护好线路,别碰坏了。”
“好嘞!”
几个老师傅立刻动手,他们虽然不信苏晨能修好,但对这个谦虚有礼的年轻人观感不错,干起活来也格外卖力。
苏晨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戴上一副手套,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给病人做检查一样,开始对这台庞大的精密车床进行全面的“体检”。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金属机身,耳朵贴在主轴箱上,让旁边的师傅用手慢慢转动齿轮,仔细地聆听着内部传来的细微声响。
【神级钳工LV2】的知识,如同一个庞大的数据库,在他脑海中飞速运转。无数关于机械原理、金属材料、精密加工的知识交织在一起,让他对眼前这台复杂的机器,有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洞察力。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苏晨时而用听诊器一样的铁棍探听声音,时而用小锤子轻轻敲击不同的部位,时而又拿着游标卡尺测量着各种间隙。他专注的神情,严谨的动作,让周围那些原本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工人们,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
这架势,比市里来的专家还专业!
终于,在经过了整整一天的研究和排查后,苏晨的目光锁定在了传动系统深处一个极其隐蔽的变速箱上。
“问题应该就在这里。”他指着那个还没打开的箱体,对李师傅说道。
箱盖被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浸泡在机油里的齿轮和轴承。李师傅等人凑过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都挺好的啊,没看到有磨损或者断裂的齿轮。”
苏晨摇了摇头,他拿起一块干净的棉布,伸手进去,将一根不起眼的传动轴承擦拭干净。然后,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高倍放大镜,凑了上去。
在放大镜下,那根看起来光洁如新的轴承表面,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比头发丝还要细的裂纹,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是金属疲劳!”李师傅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细微的裂纹,难怪我们找不到!这根轴承在高速运转时产生形变,卡住了整个传动系统!”
找到了病根,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这是苏联特制的合金轴承,咱们厂里根本没有备件,连材料都没有!”车间主任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就算现在上报,从苏联那边调零件过来,一来一回至少得半年!”
半年?那黄花菜都凉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苏晨身上。
“没有备件,就自己做一个。”苏晨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