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锦衣卫为何出现,陈清源必须立刻死!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
他对着赵忠贤厉声喝道。
“你立刻去县衙大牢,想办法让陈清源‘畏罪自杀’!就在今夜!务必做得干净利落,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是!老爷!小的这就去办!”
赵忠贤知道事情严重,连滚爬爬地起身,匆忙离去。
赵忠贤走后,赵瑁依旧心绪不宁,他又唤来另一名心腹,低声吩咐。
“立刻去通知王尚书、李侍郎他们,就说近来风声可能有些紧,让他们各自把手脚收拾干净,近期都低调些,非必要不要往来。”
…
御辇之上,陈修远自然不知晓赵府内这番密谋,但他心中的危机感却攀升到了顶点。
他偷偷观察着朱元璋的神色,虽然皇帝看完密信后并未表露什么,但那不经意瞥向他的一眼,以及此刻略显沉凝的气氛,都让陈修远几乎可以肯定,那封密信的内容,必然与自己,与自己的家庭有关。
联想到入宫时,锦衣卫除了搜查身,还曾看似随意地询问过他的姓名、籍贯、家中情况,当时他只当是例行盘查,如今看来,那根本就是有针对性的初步核实!
“锦衣卫的效率竟然如此之高…”
陈修远心中凛然。
“他们定然已经去查过我的底细了!那么,赵家派去监视我家的那些眼线,很可能也已经发现了锦衣卫的动向!”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通体生寒。
赵瑁是何等人物?能做到礼部尚书,必然是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之辈。
他一旦得知锦衣卫在调查陈家,第一反应会是什么?绝不是坐以待毙,而是…杀人灭口,毁灭证据!而身陷牢狱、作为最重要人证的父亲,必然是首当其冲!
不能再等了!多等一刻,父亲就多一分性命之忧!
巨大的恐惧和救父的急切瞬间压倒了面对皇帝的敬畏。
陈修远猛地从御辇的边座上滑跪下来,以头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声音因极度焦急而带着一丝颤抖。
“陛下!草民斗胆,恳请陛下救救家父!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辇上所有人都是一怔。马皇后投来疑惑而关切的目光。
朱元璋似乎也有些意外,他转过头,看着跪伏在地、身体微微发抖的少年,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不悦和佯装的惊讶。
“嗯?陈修远,你这是做什么?你父亲怎么了?起来回话。”
陈修远哪里肯起来,他抬起头,脸上满是焦急和恳切,语速极快地说道。
“陛下!草民失仪,罪该万死!但家父性命危在旦夕,草民不得不冒死陈情!礼部尚书赵瑁赵大人,他派人严密监视草民家中,如今锦衣卫的爷们前去打探情况,必然已被赵府眼线察觉!
以赵尚书之能,为防万一,定会抢先对狱中的家父下毒手,并伪装成畏罪自杀!陛下,求您立刻派人去县衙大牢,救家父一命!迟则生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