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说,一顿红烧肉下肚,第二天一早,老阎家这几个人的精气神儿立马就不一样了。
三大妈脸上那常年挂着的苦瓜相都舒展了不少,在院里水池子洗衣裳,嘴里还哼着《逛新城》的小调儿;大哥阎解成看阎兆辰的眼神,不再是过去那种爱答不理,而是充满了敬畏和一丝说不清的讨好;就连阎阜贵,虽然依旧板着一张老脸,但看阎兆辰的眼神里,也少了几分刻薄,多了几分琢磨不透的复杂。
他偷偷把那剩下的四十多块钱用油纸包了七八层,又用布条捆得跟个粽子似的,最后塞进了自己枕头最深处的棉花里,每天晚上睡觉都得用脑袋死死压着,才觉得踏实。
阎兆辰看着这一切,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对于这个家,光吃一顿肉还远远不够,必须趁热打铁,让他们彻底明白,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得让他们彻底信了我这“财神爷转世”的由头,以后办事才方便。
“爸,妈,大哥,嫂子。”早饭后,阎兆辰把全家人叫住,然后从兜里掏出那张崭新的十元大钞,“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拍在了桌子上。
阎阜贵的眼皮子猛地一跳,跟触了电似的,条件反射般地就想伸手去抢,嘴里已经开始骂上了:“你个小兔崽子,又想干嘛?这钱是让你拿去败的吗!”
“爸,您瞧您,又急了不是。”阎兆辰不慌不忙地用手指压住钞票,笑着说道,“这钱不是用来败的,是用来给咱家办‘场面’的。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咱们全家上下,谁身上还有件像样的衣裳?大哥跟嫂子结婚都快一年了,还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传出去,人家不说咱们家穷,得说您这个当公公的刻薄,连儿媳妇一身新衣服都舍不得给扯。”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于莉:“嫂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于莉本来还有些拘谨,被阎兆辰这么一点名,脸上一红,但心里却是热乎乎的。她嫁到阎家快一年,公公的抠门她是领教得透透的,别说新衣服了,就是多用点灯油都得被念叨半天。这个小叔子,自从病好之后,跟换了个人似的,不但有本事,还知道心疼人了。
她鼓起勇气,小声附和道:“兆辰说的……在理。”
阎解成也连忙帮腔:“爸,兆辰说得对!我跟于莉出去,人家都笑话我呢。现在兆辰有本事了,给家里添件新衣服,这是长脸的事儿!”
阎阜贵被全家人围攻,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嘴里嘟囔着:“长什么脸……过日子得精打细算……这十块钱够买多少棒子面了……”
“爸,账不是这么算的。”阎兆辰摇了摇头,开始了他的“洗脑”大计,“爸,这叫‘场面’!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咱们家穿着新衣裳出去,腰杆子都比别人直!人家不说咱家有钱,也得夸您会当家,日子过得红火!这面子上的事,有时候比钱还重要!”
“再说了,这十块钱是我跟您立下军令状的‘本金’,我用它来投资,您就等着看回报吧!一个月,翻一倍!到时候别说十块,二十块都给您挣回来!”
这番话说得阎阜贵哑口无言。他一辈子最好面子,最怕被人戳脊梁骨说他抠门算计。阎兆辰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挠得他痒痒的。
“败家子,就知道嘚瑟!刚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他嘴上骂骂咧咧,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再伸手去抢那钱。
阎兆辰微微一笑,将十块钱塞到三大妈手里:“妈,这事儿您去办,给全家人一人扯一身新布料,要好点的,耐穿!剩下的钱您就拿着,买点针头线脑。”
“哎,好嘞!”三大妈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拿着那十块钱,手都在抖。
当天下午,三大妈就兴高采烈地去了供销社,扯回来一大捆崭新的蓝色卡其布和几尺给于莉做罩衫的碎花布。
晚上,阎家的灯难得亮到了很晚。三大妈拿出尘封已久的剪刀和尺子,喜气洋洋地给全家人量尺寸。阎阜贵嘴上依旧骂着“浪费灯油”,却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脸上那股子藏不住的得意劲儿,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昏黄的灯光下,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和庆幸。于莉更是主动给阎兆辰倒了杯热水,小声说道:“兆辰,谢谢你。以后有什么事,你跟嫂子说,嫂子帮你。”
阎兆辰接过水杯,点了点头。他明白,从今天起,这个家里的权力结构,已经开始悄然发生改变了。
而他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也如约而至。
【消费10元,十倍返利100元。】
【系统资金余额:140元。】
一个小小的改变,就让他的资产,从四十块,暴涨到了一百四十块。这笔钱,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了。
阎兆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才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