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就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所有的伪装和算计,都被这一句话戳得稀碎。她求助似的看向傻柱,却发现傻柱也愣在了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似乎也在琢磨这句话的味儿。
阎兆辰没再理会众人,推着车回了后院。
到了晚上,就在阎家吃完饭,准备休息的时候,门外却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阎解成去开门,一看,竟然是秦淮茹。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手里端着一碗玉米糊糊,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解成兄弟,我……我找兆辰兄弟有点事。”
阎阜贵和三大妈都愣住了,这秦淮茹平时跟他们家可没什么来往,今天怎么主动上门了?
阎兆辰从屋里走出来,看着秦淮茹,脸上没什么表情:“秦姐,有事?”
“兆辰兄弟,”秦淮茹把碗往前递了递,脸上挤出一个楚楚可怜的笑容,“今天院里那些话,你也听到了,实在是太难听了……我一个寡妇,名声比什么都重要……我想请你帮帮忙,明天在院里帮我澄清几句,我跟傻柱……我们真的是清白的。”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眼圈都红了,换了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得心软。
然而,阎兆辰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丝毫没有接那碗玉米糊糊的意思。
“澄清?怎么澄清?”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是跟大伙儿说,你没天天吃傻柱从食堂给你们家带的饭?还是说,你没心安理得地拿着傻柱的接济,让他一个大小伙子省吃俭用地帮你们养活一大家子?”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我没有……”
“没有?”阎兆辰往前逼近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秦姐,院里院外的,谁是傻子?你把傻柱当什么了?当成你们家不用花钱的长工?还是当成一头蒙着眼睛只管拉磨的驴?平日里给个好脸儿,说两句软和话,就让他晕头转向,心甘情愿地给你们家当牛做马。你敢拍着良心说,你没这么算计过?”
“想让别人不说闲话,简单。从明儿起,别再要傻柱一针一线,别再吃他一口饭。这些年从他那儿占的便宜,你算算账,啥时候能还清了,啥时候你这名声自然就干净了。做得到吗?”
“要是做不到,就别在这儿哭哭啼啼地装可怜,好像全天下都委屈了你。我阎兆辰,没那闲工夫陪你唱大戏。”
说完,他不再看秦淮茹一眼,转身回了屋。
“砰!”
阎解成也反应过来,毫不客气地关上了大门。
门外,秦淮茹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那碗玉米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洒了一地。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几十个耳光。
她算计了那么多人,哄得傻柱团团转了那么久,第一次,遇到了一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桌子的人。
那个叫阎兆辰的少年,他的眼神,像是一把能看透人心的手术刀,让她所有的伪装和心机,都无所遁形。
她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带着满心的屈辱和不甘,狼狈地逃回了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