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
四合院里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和巡夜人打更的梆子声。
秦淮茹悄悄地起了床,给三个熟睡的孩子掖好被角,然后像个幽灵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家门。
她不敢走正门,绕到了后院阎家的后窗下。
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煤油灯光,说明里面的人还没睡。
她的心“怦怦”狂跳,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她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多么惊世骇俗,一旦被人发现,她的名声就全完了。
可是,一想到婆婆那张恶毒的脸,和孩子们未来的命运,她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她咬了咬牙,伸出颤抖的手,在窗户上轻轻地叩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屋里的灯光晃动了一下,一个身影映在了窗户纸上。
“谁?”
是阎兆辰的声音,冷静,而又带着一丝警惕。
秦淮茹的眼泪“唰”就下来了,她把心一横,双膝一软,对着那扇窗户,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声音带着哭腔,压抑而又绝望:“阎……阎兆辰同志,是我,秦淮茹……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窗户“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阎兆辰的脸出现在缝隙后,他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他冰冷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女人身上,没有一丝波澜。
“起来说话。”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秦淮茹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借着窗户里透出的光,她看到阎兆辰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漠然。
“说吧,什么事。”
秦淮茹再也控制不住,把贾张氏要让她娘家侄子顶岗的恶毒计划,以及自己的绝望处境,泣不成声地全部说了出来。
阎兆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就像一个冷静的医生在听病人陈述病情。
等秦淮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一针见血地指出:“所以,你想自己顶岗?”
“是!”秦淮茹用力地点头,“只有我自己成了工人,有了工资,我和我的孩子才能活下去!我求求你,帮帮我!你聪明,有办法,整个院里,只有你能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