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呀路！”
后方的临时掩体里，井上雄少佐看着自己的第一波攻击部队在几分钟内就化为一片血水，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一片死灰。
他拿着望远GT镜的手在剧烈颤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是什么机枪？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火力！为什么！”
他身边的参谋也是面无人色，结结巴巴地说道：“少佐阁下……支那军的火力太猛了！我们的勇士……根本冲不过去！那简直就是一道死亡之墙！我们的士兵，连对方的阵地都摸不到！”
井上雄猛地一拳砸在地上，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最后的理智被耻辱和愤怒吞噬。
“炮兵！炮兵在哪里！马上给我摧毁那些该死的机枪火力点！快！我要把他们全都炸成碎片！”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自己带来的那四门九二式步兵炮身上。
很快，后方的日军炮兵阵地开始忙碌起来。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调整着射击诸元，搬运炮弹，企图用炮火敲掉那些让他们心惊胆战的“撕布机”。
山坡上，李云龙看到这一幕，精神猛地一振，立刻幸灾乐祸地对魏和尚说：“看见没有？和尚！小鬼子要动真格的了！
他那机枪是厉害，可还能快过炮弹？任他铁打的汉子，也经不住炮弹炸！哼，小白脸，看你的机枪点怎么活！可惜了那几挺好枪，待会被炸烂了，老子想捡都没得捡！”
他甚至已经让自己的炮排做好了准备，琢磨着等林殊的阵地被炸烂了，自己再上去捡个便宜，顺便嘲笑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再次让李云龙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还没等日军的第一发试射炮弹落地，林殊的阵地上，几名炮兵观察员已经通过望远镜和简单的测距工具，大致锁定了日军炮兵阵地的方位。
这得益于林殊兑换的“战场态势感知”能力，虽然只是初级，但足以让他对敌方的关键火力点有一个模糊的预判。
“炮兵观察员报告，敌炮兵阵地位于东南方向，距离一千五百米，土坡后方！”
“收到！”
林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迫击炮组，目标，二号预设坐标区域！听我口令，三轮急速射！放！”
命令下达，四门早已架设完毕的八十二毫米迫击炮，在几名经验丰富的炮兵老兵手中，发出了怒吼。
这些老兵都是林殊特意从溃兵中挑选出来的，底子极好，经过几天的科学训练和充足的弹药喂养，操作水平早已今非昔比。他们两人一组，配合默契，装填、调整、发射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嗵！嗵！嗵！嗵！”
炮弹出膛的闷响声连成一片，带着死神的呼啸，十二发八二迫击炮弹划过一道精准的抛物线，如同十二只精准的猎鹰，一头扎进了日军那刚刚构筑好的炮兵阵地里！
“轰！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火光冲天，黑色的烟柱夹杂着泥土和人体残肢，被高高地抛向了天空。
李云龙的望远镜里，清晰地看到一门九二式步兵炮被直接掀翻，炮管都扭成了麻花。另外几门也被爆炸的气浪和弹片覆盖，周围的日军炮手更是被炸得血肉模糊，死伤惨重，哭爹喊娘。
整个炮兵阵地，瞬间哑火！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炮弹壳，半天都合不拢。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把望远镜凑到眼前，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国军的迫击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准了？隔着一千五百米，还是反斜面，三轮齐射，就把鬼子的炮兵阵地给端了？
他娘的，这哪是打炮？这是神仙在点名啊！
“他娘的……这炮是怎么打的？跟长了眼睛似的，指哪打哪？这是点名呢！”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真小看了这个叫林殊的“小白脸”。这小子不光装备好得让人流口水，这打仗的门道，更是他李云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邪乎！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勇猛和狡猾了，这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的战争艺术！
“团长……这，这……”魏和尚结结巴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觉得后背发凉。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脸色复杂到了极点，嫉妒、震惊、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他喃喃自语：“老子这回，怕是真看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