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坡阻击战大捷!
林殊以一个连的兵力,硬撼日军一个加强大队,阵斩敌寇近千人,自身近乎零伤亡!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第二十七军,乃至第一战区司令部。
一时间,“林殊”这个名字,成了奇迹的代名词。那些原本还对他的战绩持怀疑态度的将领们,彻底闭上了嘴巴。一个能打出如此战绩的指挥官,再加上他背后那通天的关系,谁还敢去触他的霉头?
然而,这份天大的功劳,落在军长桂永清的眼里,却像一根根毒刺,扎得他坐立不安,嫉恨交加。
这个林殊,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其风头之盛,甚至隐隐盖过了他这个军座!再这样下去,恐怕整个二十七军都要变成他林家的了!
不行,必须除掉他!一不做二不休!
就在这时,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发来电报,要求兰封地区的部队主动出击,派出一支精锐小股部队,深入敌后,不惜一切代价袭扰日军第十师团的后方补给线,以牵制其主力,为后续的大兵团作战创造机会。
桂永清看着这份电报,眼珠子一转,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他立刻召开了军部紧急会议。
会议上,桂永清一反常态,当着所有校级以上军官的面,对林殊和他的特务连大加褒奖,把他们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
“……林殊连长,少年英雄,智勇双全!其麾下之特务连,更是我二十七军之利刃,党国精锐中的精锐!马家坡一战,打出了我二十七军的威风,打出了党国的军威!委座听闻后,都亲自来电嘉奖啊!”
桂永清满脸“欣慰”地说道,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殊身上,那眼神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如今,战区有令,需要一支部队为党国分忧,为友军表率,深入敌后,执行九死一生的艰巨任务!放眼我二十七军,除了林连长的特务连,还有谁能担此重任?还有谁配担此重任?”
他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殊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怜悯,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捧杀,是在借刀杀人!
不等林殊开口,桂永清便拿出地图,用指挥棒重重一点地图上的一个点。
“我命令!特务连连长林殊,即刻率部出发,孤军深入,务必在三天之内,端掉日军第十师团设在归德地区的师团级野战仓库!”
“哗——!”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师团级野战仓库!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一个师团的命脉所在,堆积着够一个师团打上一场大型会战的全部弹药物资!守备之森严,堪比师团指挥部!据说常驻守军就有一个大队,外围还有铁丝网、雷区和炮楼。别说一个连,就算派一个团过去,都是有去无回的送死任务!
“军座!这绝对不行!”
“是啊军座,这是让特务连去送死啊!”
几名跟林殊关系不错的参谋忍不住站出来反对。
林殊的部下们更是群情激奋,一个个怒目而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要不是林殊用眼神制止,恐怕当场就要哗变。
然而,在一片嘈杂声中,林殊却异常地冷静。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容,对着桂永清,平静地敬了一个军礼。
“卑职,领命!”
三个字,掷地有声,仿佛三记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这小子是疯了吗?明知是死路一条,还答应得这么干脆?
桂永清也是一愣,他准备好的一大堆“为党国尽忠”、“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没想到林殊竟然答应得如此干脆。
他心中狂喜,脸上却装出一副沉痛的表情,重重地拍了拍林殊的肩膀:“好!不愧是党国精英!黄埔的骄傲!我会在兰封,为你们准备庆功宴!等着你们凯旋!”
林殊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在转身离开会议室前,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桂永清一眼。
那眼神,冰冷、淡漠,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桂永清被那眼神看得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心中那股子狂喜,也悄然蒙上了一层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