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辰驱车赶往医院。
病房里,天养生已经可以下床,正靠在窗边抽烟,眉头紧锁。
天养义在给三弟换药,其余弟妹或坐或躺,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辰推门而入时,除了天养恩怯生生抬了抬头,其他人瞬间绷紧神经,眼神里满是警惕。
他将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和:
“伤口恢复得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天养生弹了弹烟灰,没起身,语气疏离却带着客气:
“多谢林sir关心,死不了。”
林辰笑了笑,直奔主题:
“你们七兄妹身手不凡,却一直漂泊无依,甚至要靠黑吃黑谋生,难道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生活?所以……”
天养生眼神一沉,打断道:
“林sir的意思,我明白。”
他站直身子,目光扫过身后弟妹,语气坚定,“你救了我们七兄妹的命,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日后若有需要,刀山火海绝不推辞。但我们自由惯了,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手下,还请林sir见谅。”
天养义也附和道:“我们欠你的,会用自己的方式还清,绝不欠人情。”
林辰早有预料,他点了点头,说道:
“你们安心养伤,见义勇为奖励和医药费,我已跟医院打过招呼,全由警署承担。”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再多说一个字。
离开医院后,林辰拨通梁紫薇的电话:
“梁姨,帮我查个人,新界福利院当年的张淑琴院长,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当年我在新界分区实习,常去她的福利院帮忙。”梁紫薇很快报出地址和电话,又补充道,“福利院后来资金断了就废弃了,土地权属一直没厘清,你问这个做什么?”
“有点用处,麻烦你帮我查查这片土地的权属,看看能不能租下来。”
“没问题,我让你姨父的律所处理,很快有结果。”梁紫薇向来对他有求必应。
挂了电话,林辰先赶往元朗找到张院长。
老人七十多岁,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得知林辰是苏晴的儿子,又提到天养生七兄妹,瞬间红了眼眶:
“养生那几个孩子,苦命啊!”她从旧木箱里翻出一个泛黄信封:“这是他们当年的合照,还有养生攒了三个月废品钱,给小恩买的布娃娃,说要给她换个不掉毛的。”
林辰接过信封,里面是张边缘磨损的合照,七个孩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挤在福利院门口老槐树下,笑得青涩又灿烂。
照片下压着个巴掌大的布娃娃,绒毛稀疏,眼睛纽扣少了一颗,布料磨得发亮,却被仔细缝补过好几次。
“这娃娃,小恩当年宝贝得很。”张院长抹了抹眼泪,“福利院迁走后,我一直收着,盼着他们哪天回来能有个念想。”
林辰握紧布娃娃:
“张院长,这两样东西我先带走,我会让他们有个家的。”
离开张院长家,梁紫薇传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