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大门口,晨光熹微。
昨日欢庆的痕迹尚未褪去——大红喜报在风中轻轻飘动,门柱上系着的绸制红花依旧鲜艳夺目。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块刚刚悬挂上去的崭新厂牌:
“四九城红星轧钢厂”,黑底金字的牌匾在朝阳下泛着光泽。
“林医生早!”
门卫王大爷精神抖擞地立正问好。
林逸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老人崭新的制服上:
“王大爷,这身保卫服可真精神。”
“组织昨天刚发的!”老王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豁牙,“二毛厂送来几车新工作服。
你们医务室也有份唻!”
“我们再怎么换,还是那身白大褂。”林逸抬腕看了看表,“不聊了,今天肯定要开会,我得早点到。”
“得嘞,回见!”
……
穿过厂区,林逸注意到医务室的门牌已经更换为“医务科”。
九点整,医务科召开了改制后的第一次会议。
果然如林逸所料,会议宣布轧钢厂将进行全面调整。
不仅领导班子要大换血,所有工人都要重新参加评级考核。
考核结果将决定每个人的工级和工资待遇……
散会后,几位同事边走边聊。
“小林,你准备报几级医师考试?”
林逸微微一笑:“自然是越高越好。刚才科长不是说了吗,六级工一个月七十七块钱呢!”
“话是这么说,可六级医师不好考啊。
咱们厂最多也就配置到六级,再高就要被调去大医院或者部队了。”
“是啊,现在鸭绿江对岸战事正紧。
不如报名参军医,回来还能立功……”
林逸轻轻叹了口气:“我怕是去不了了。
昨天别人给介绍了个对象,过两天就要扯证。
我答应过爷爷,一定要给林家留个后。
等媳妇怀上再说吧……”
他刻意避开了敏感话题。
虽然现在风声不紧,但难保几年后不会被人翻旧账。
这个理由既体面又稳妥——毕竟,他有系统在身不假,可终究是血肉之躯。
战场上的子弹不长眼,还是稳扎稳打比较妥当。
万一再死一次,未必还有带着系统重生的运气了……
听说林逸要结婚,同事们立刻把参军的话题抛到脑后。
“可以啊!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新媳妇?”
林逸笑道:“没问题,扯证后我摆一桌,大家都来。”
……
当天下午,林逸就填报了六级医师的报考申请。
“现在的易君子和刘皮带他们,最多考个五级工。
等我上了六级,看他们还怎么摆大爷架子……”
……
两天后,星期六。
整个轧钢厂沉浸在热火朝天的工级考核中。
林逸上午轻松通过理论笔试,下午的骨折外伤处理更是手到擒来,操作完美。
就这样,他顺利拿下了六级医师资格。
“林逸,恭喜啊!”科长拍着他的肩膀,“这次全厂最大的黑马居然在咱们医务科!
从一级工直接跳到六级,独一份!
万书记待会要亲自给你颁发证书和奖状……”
林逸谦逊地笑了笑。
他要的就是在厂领导心中留下印象——只有这样,才能接触到更多的机遇。
……
傍晚时分,林逸考上六级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