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贾张氏蹑手蹑脚地溜回自家饭桌前,一屁股坐下后重重把筷子拍在桌上。
“呸!果不其然,姓林那小子又去给赵家那个病秧子瞧病了。”
她咬牙切齿,浑浊的眼睛里迸出怨毒的光,
“这分明是存心跟咱们贾家过不去……”
方才她在门缝里偷窥,本是想看看赵大肚子会不会来找麻烦,谁知对方只在贾家门口顿了顿脚,就直奔后院找林逸去了。
昏暗的灯光下,她清楚地看见林逸提着药箱出来,两人说了几句话便一同往赵家走去——
这场景让她气得浑身发抖。
贾东旭扒拉着碗里的饭粒,闷声道:“妈,您还是谨慎些。
今儿个师父还提醒,林逸如今是厂里的红人。
医务科这两日传出消息,三车间那个受伤的工人不但没感染,精神头还好得很。”
他抬起头,压低声音,
“听说那手绞得都快断了,竟被他生生治好。
这要在领导跟前可是大功一件……”
“放屁!”贾张氏猛地将筷子摔在桌上,震得碗碟哐当作响,“不过是碰巧罢了!
真要是有通天的本事,怎么不去大医院坐诊?
一个毛头小子,投机取巧!”
她肥硕的胸脯剧烈起伏着,“贾家跟他的梁子,没完!”
一直闷头吃饭的马兰始终不发一言。
她当初嫁给贾东旭,确实是相中他俊朗的模样。
可嫁过来才发现,这院里还有个更出挑的。
贾东旭虽好,可与林逸一比,就像萤火之于明月,顿时黯然失色。
……
后院屋里,氤氲着淡淡的水汽。
秦淮茹刚伺候林逸泡完脚,端着木盆正要出去倒水,忽然被人从身后拦腰抱起。
“呀!”她惊叫一声,手中的盆子险些脱手,“别闹……快放我下来,我还没洗呢!”
她娇嗔着捶打丈夫结实的臂膀,“你先脱衣服擦擦身子,我去打热水……”
林逸笑着将她轻轻放下,指尖掠过她绯红的脸颊。
“你力气真大,”秦淮茹倚在他怀里,气息微喘,“抱我跟玩儿似的。”
“其实不用手也能把你抱起来,”林逸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待会儿要不要试试?”
秦淮茹细长的眉毛轻轻蹙起,眸子里漾着不解。
待林逸凑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她顿时从耳根红到了脖颈,娇嗔地捶他:“讨厌……我才不要……”
……
七点半刚过,小两口便钻进了暖烘烘的被窝。
秦淮茹特意早早就寝——实在是林逸动静太大,幸好隔壁住的是耳背的聋婆婆,否则她明日出门都要羞得抬不起头。
“淮茹,明天晌午十二点,你去王府井百货大楼门口等我。”林逸把玩着妻子乌黑的长发,“给你买块手表,好看时辰。顺便在外头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