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的警告如同冰水浇头,让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冻结。三十秒!从空中来袭!这意味着“回收者”动用了飞行载具,准备进行快速、精准的斩首或强攻!
“继续任务还是撤?”张铭急声问道,枪口下意识指向门口方向,但敌人来自天空,门口并非唯一威胁。
苏晚晴眼神锐利地扫过墙壁上刚刚打开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门户,又看向手中的通讯器。她快速决断:“‘回收者’的目标很可能是诊所异常源,也可能是陆川。他们从空中来,意在速战速决。我们现在撤出地下室,反而可能暴露在空旷地带,成为靶子。留在这里,依托建筑结构和异常环境,反而有周旋余地!”
她看向陆川:“陆顾问,门户后面情况不明,但可能是核心所在。我们需要尽快判断其价值和风险,决定是否进入。王工,李工,立刻在门口布置简易的灵能警报和干扰装置,拖延可能的追兵。张铭,刘颖,守住密室入口,注意来自上方和走廊的威胁!”
命令清晰果断。众人立刻行动。王工和李工从随身的工具箱里取出几个纽扣大小的装置,快速布置在密室铁门内侧和走廊拐角,这些装置能释放短暂的灵能脉冲干扰和触发警报。张铭和刘颖占据门口有利位置,枪口分别指向走廊和天花板方向,虽然知道空中威胁难以直接射击,但警惕丝毫不减。
陆川则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那白光门户上。“模拟器,扫描门户内部能量结构,评估穿越风险及潜在发现价值。”
【指令收到。扫描中……警告,门户具有高强度能量屏障,扫描受阻。根据逸散能量分析,内部时空结构高度有序,疑似为‘栖影巢’核心存储区。穿越风险:未知(屏障干扰)。潜在价值:极高(可能包含‘栖影巢’本体、控制机制、程守拙最终研究成果)。建议:在确保外部威胁可控前提下,进行初步探察。】
风险与机遇并存。陆川看向苏晚晴:“门户后面很可能是核心区域,但情况不明。我需要进去初步探查,时间不会长。你们守住这里,如果外部压力太大,或者我发出特定信号,立刻撤离,不要管我。”
苏晚晴眉头紧锁,显然不赞同陆川单独冒险,但眼下形势紧迫,分秒必争。“最多五分钟!无论有无发现,必须出来!带上这个!”她将一个小型摄像探头和耳机塞给陆川,“保持通讯,实时传回画面!”
陆川点头,将摄像头别在胸前,戴好耳机。他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维持着银色力场的“定空罗盘”,确认其灵力储备充足,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一步跨入了那柔和的白光门户。
跨入门户的瞬间,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温暖而富有弹性的水膜。外界的声音——通讯器里的杂音、众人的呼吸、远处隐约传来的轰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仿佛连时间都停滞了的寂静。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另一个房间或甬道,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空间。
上下左右皆是虚无,没有地面,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只有无数细密的、如同星光般的光点,以及连接这些光点的、流淌着柔和光彩的能量细线,构成了一张庞大到望不到边际的、复杂到极致的立体网络。每一个光点,都在微微脉动,仿佛一颗颗微缩的心脏,其中隐约有极其模糊的画面和声音片段流淌而过,如同亿万颗记录着不同时刻的微小沙砾,共同组成了这片光的海洋。
陆川感觉自己仿佛悬浮在这片光网的中央。他尝试移动,意念一动,身体便轻盈地向前飘去,周围的星光和光线随之流动、变换。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一条最近的能量细线。
霎时间,一股清晰的、连贯的画面和感受涌入他的脑海:
……深夜的煤油灯下,程守拙伏在书桌前,眉头紧锁,用蘸水笔在一张复杂的设计图上勾勒着,嘴里喃喃自语:“……空间锚点必须稳定,记忆剥离需要更温和的载体……‘影髓’的特性还是太狂暴了……”
画面一闪,变成了另一个场景:程守拙站在一间满是仪器的房间里,神情狂热地看着一块悬浮在半空、不断变幻色彩的奇异琉璃,琉璃中心封存着一缕不断扭曲的黑色雾气(影髓?)。“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时光的碎片,可以被捕捉,可以被安放!”……
画面再变:程守拙脸色灰败,眼神中充满疲惫和某种决绝,他将那块“无心琉璃”小心翼翼地嵌入诊所地下室的某处结构,周围布置着复杂的符文阵列。“……我的时间不多了……但这里,将成为‘记忆’的巢穴……后来者,若你有缘,望你能理解,而非滥用……”……
无数的片段,连贯的,跳跃的,清晰的,模糊的,都是关于程守拙研究和打造“栖影巢”的过程、思考、乃至最后的抉择。这片空间,似乎就是“栖影巢”的“控制中枢”或“记忆图书馆”,存储着建造者留下的核心信息和权限!
陆川心中震撼。他继续探索,顺着能量网络的流向,向着这片空间更“深处”飘去。他能感觉到,在网络的中心,有一个能量反应最为强大、也最为稳定的“节点”。
就在他即将靠近那个中心节点时,耳机里突然传来苏晚晴急促而带着干扰杂音的声音:“陆川!情况有变!‘回收者’的飞行器不是攻击我们!它们在……投放什么东西到诊所楼顶!像是某种大型设备!陈队正在组织拦截火力,但对方飞行器有能量护盾,速度太快!你那边怎么样?必须尽快出来!”
投放设备到楼顶?陆川心中一凛。“回收者”果然是有备而来,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激活或干扰“栖影巢”,甚至进行某种“采集”!
“我发现了核心控制区,正在接近关键节点!再给我一分钟!”陆川回复,同时加快速度,向着那中心节点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