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玛派寺庙前,往日前来朝拜的信徒络绎不绝,今日却一反常态,寂静得令人心悸。
并非没有信徒前来,而是所有信徒都战战兢兢地站在数百米外,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众信徒望着寺庙前堆积如山的红衣僧人尸体,再看向以宁缺为首的白驼山庄众人,个个面无人色,仿佛宁缺等人是来自地狱的修罗,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胆寒。
人群中除了虔诚的信徒,还混杂着拉萨城各大势力派来的眼线。
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喇嘛带着数百红衣僧人急匆匆从寺庙中冲出。
当他们看清寺前那近百具同门尸身时,脸色骤变,滔天怒火在眼中燃烧。
“欧阳锋!你怎敢如此猖狂!“
一位身形高瘦的老喇嘛怒视宁缺,双目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将他烧成灰烬。
“可惜了格桑长老。“
另一位体态臃肿的老喇嘛走到被宁缺击杀的宁玛派长老尸身前,轻轻合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随即阴冷地望向宁缺道:“欧阳施主杀我宁玛派这么多人,还敢送尸上门,公然羞辱,莫非是欺我宁玛派无人吗?”
第三位老喇嘛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道:“阿弥陀佛,欧阳施主杀孽深重,必堕无间地狱。“
这三位皆是宁玛派长老,眼见寺前堆积如山的尸体,心中杀意几乎要冲破天际。
格桑长老带领近百僧人前去为穆拉西提报仇,他们自然知晓。
甚至当初穆拉西提协助大商人扎吉加帕对付白驼山庄大庄主,也是经过他们默许。
在他们看来,白驼山庄虽在西域算是一方势力,但与宁玛派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利益足够,出手对付白驼山庄算不得什么。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杀了白驼山庄大庄主后,竟会惹出宁缺这尊杀神。
他们苦心栽培的穆拉西提死了!
格桑长老死了!
近百精锐僧人也全军覆没。
这简直是宁玛派近百年来最惨重的损失。
更可恨的是,宁缺在杀了宁玛派这么多人后,竟敢命人将尸体搬到寺庙前陈列,这是明目张胆地打宁玛派的脸。
无尽的怒火与屈辱在他们心中翻涌,今日若不令宁缺血溅当场,他们誓不罢休。
不仅三位长老,他们身后的数百宁玛派僧人也个个目眦欲裂,恨不得将宁缺等人碎尸万段。
抛开仇恨不谈,宁玛派立派以来,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今日若让宁缺安然离去,宁玛派必将成为整个西域的笑柄。
宁缺将三位长老与众多僧人的怒容尽收眼底,却视若无睹,反而淡淡一笑道:“三位高僧似乎对在下有所误会。”
“狐死首丘,落叶归根,在下命人将诸位同门的遗体送回,实乃一片好意。“
三位长老与数百僧人闻言,几乎要气得吐血。
人是你杀的,尸体是你送来羞辱我们的,现在居然还敢说是出于好心?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无耻的人吗?
远处观望的拉萨城各方势力代表,也不禁对这位白驼山庄二庄主刮目相看,仿佛重新认识了他一般。
“拿下他们!“
三位长老怒火已达顶点,不再多言,直接下令。
数百僧人早已按捺不住,得令后立即如潮水般向宁缺等人冲杀而来。
红色僧衣翻飞,宛如一片血海汹涌。
“放蛇!“
宁缺一声令下,身后数十名白驼山庄仆从同时取出蛇篓,每人放出数十条色彩斑斓的毒蛇。
刹那间,上千条毒蛇如潮水般涌出,在地面上形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蛇海,向着冲杀而来的僧人蔓延而去。
这些毒蛇都是白驼山庄世代精心培育的异种,毒性远胜寻常毒蛇。
普通人被咬中即刻毙命,即便是功力深厚的武者,也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