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再次呼唤,却再也得不到回应。圣女的光环消散,她站在原地,只是一个面容姣好、却失去了神恩的普通女子。
第三缕火种,带着温和的暖意,落入我的掌控。
就这样,我如同一个最有效率的收割者,游走在翁法罗斯历史的关键节点。
在赛飞儿于阴影中练习她那融入“火种”的极致潜行技巧时,我收走了那份“隐匿”的特质,让她从一个未来的传奇怪盗,变回一个手脚稍微灵活些的普通少女。
在另一位黄金裔于熔岩中锤炼蕴含“火种”的神兵胚子时,我抽离了那份“锻造”的灵性,让炽热的金属在他手中迅速冷却,化为凡铁。
一个接一个。
无论是在喧闹的市集,还是在寂静的山谷,无论是在激烈的战斗中,还是在深沉的冥想里。我的到来和离去都悄无声息。干预的过程千篇一律,结果毫无悬念。
收回,收回,不断收回。
我没有去看他们失去力量后脸上的茫然、恐惧、甚至是崩溃。我不去听他们那无声的呐喊或是绝望的质问。我的心如同铁石,我的行动果决而冷酷。每一次伸出手,每一次感受着一缕独特的“火种”脱离其宿体,融入我掌心那团越来越璀璨的光球时,我都在心里重复着那句唯一的箴言:
为了昔涟。
为了那个在时间尽头,宁愿自身消散也要换取一个闭环可能性的她。
为了创造一个,有她在身边的未来。
终于,当时空的涟漪最后一次在我身边平复,我站在了一片最原始、最荒芜的大地之上。这里没有任何文明的痕迹,只有呼啸的风卷过嶙峋的怪石,仿佛翁法罗斯最初的模样。
我摊开手掌。
十二道璀璨的光流在我掌心盘旋、交织。它们颜色各异,气息不同,有的炽热,有的冰冷,有的灵动,有的厚重。它们是“坚韧”,是“智慧”,是“治愈”,是“隐匿”,是“锻造”……是构成翁法罗斯黄金时代辉煌基石的全部十二种非凡可能性。
此刻,它们如同温顺的宠物,汇聚在我手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我站在文明尚未开始的起点,手握十二份被强行抽取的“火种”,站在一片空无的荒芜之上。
抹除计划,完成了。
铁幕诞生的根基,已被我亲手掘断。
历史的走向,在此刻被彻底扭转。
我低头凝视着手中这团过于耀眼的光,它很美,却代表着十二个个体失去的未来,代表着一整条历史支流的干涸。
代价已然付出。
那么,我所期望的那个未来,是否就能如期而至?
我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的隔阂,望向了那个被我暂停的终末,望向了那个在灰白时空里等待着我的身影。
该回去了,去验收我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