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
齐桓正享受着难得的清闲，看到陈锋进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夜魔同志嘛。怎么，不回家看看？还是准备睡死过去？我跟你说，这可是你应得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调侃，但眼神深处，却再也没有了最初的轻视，只剩下纯粹的好奇和一丝探究。这个兵，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陈锋面无表情，立正敬礼，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条例。
“报告齐教官，我申请在假期期间，单独使用A大队的战术训练馆和枪械库。”
“噗——！”
齐桓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洒了一地。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陈锋，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指着陈锋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说什么？我他妈没听错吧？放假！老子给你说，是放假！所有人都跟疯了似的去放松，你他妈要去加练？！”
齐桓被他这种近乎自虐的行为彻底搞懵了。
他见过努力的兵，见过拼命的兵，但从没见过这种把自己往死里逼的兵！这已经不是努力了，这他妈简直就是变态！现在年轻人都管这叫什么来着？哦，卷王！但这小子卷得也太离谱了！
“报告，是！”陈锋的回答依旧简洁有力，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齐桓无语地抹了把脸，看着陈锋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块脸，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骂了句“疯子”。
他算是彻底服了。跟这种怪物待在一个部队，简直能把正常人逼疯，搞得自己不拼命都有罪恶感。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齐桓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事我做不了主，得中队长批。你等着。”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了袁朗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那头，听完齐桓哭笑不得的汇报后，袁朗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齐桓甚至能听到电话里传来袁朗那压抑不住的、带着笑意的粗重呼吸声。
随即，电话里传来他低沉而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
“批准。告诉他，所有的场馆和常规武器弹药，对他二十四小时开放，不限量供应。”
挂掉电话，齐桓看着陈锋，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那感觉就像动物园的饲养员在看一头自己完全无法驯服，只能任其野蛮生长的史前巨兽。
“中队长批了。陈锋，我得提醒你一句，过刚易折。你这根弦，绷得太紧了，会断的。”
陈锋平静地回答：“报告教官，我的弦，是用钢铁做的。”
说完，他敬了个礼，转身离去，留下齐桓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怪物……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齐桓喃喃自语，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悠闲翘起的二郎腿，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默默地放下腿，坐直了身体，心里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妈的，老子是不是也该去练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