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和联胜的年度“董事局会议”,在尖沙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顶层宴会厅召开。
说是董事局会议,其实就是社团内部最高级别的叔父辈大会,决定着社团未来的走向和利益分配。
宴会厅内,气氛庄严肃穆,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权力的味道。
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和联善的各位堂主和元老。邓伯坐在主位,神情淡然,闭目养神,而大D和阿乐,则分坐左右两侧,泾渭分明,各自的手下都站在身后,眼神不善地盯着对方。
会议刚一开始,阿乐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他先是朝邓伯和在座的各位叔父辈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和沉痛。
“邓伯,各位叔父!今天,我有一件关乎我们和联胜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向大家禀报!”
他的表演,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D眉头一皱,不屑地冷哼道:“阿乐,你又想搞什么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在这里假惺惺的,看着就恶心!”
“大D,你先别急。”阿乐冷笑一声,将一本厚厚的账本,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这是我们社团这几个月来的财务报表,我想请各位叔父,都好好看一看!”
立刻有小弟将复印好的账本,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元老。
那些原本还兴致缺缺,准备喝茶看戏的叔父辈们,在翻开账本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怎么回事?我们最赚钱的几家夜总会,利润怎么会下降了这么多?”
“还有这笔账!五千万!摘要上写的是‘海外投资’?扑街!我们社团什么时候开始搞海外投资了?”
“亏损三千万?!我顶你个肺!大D,这是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一时间,群情激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脸色铁青的大D。
大D一把抢过账本,看着上面那些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数字,气得浑身发抖:“放你妈的屁!这账本是假的!是伪造的!阿乐,你个冚家铲陷害我!”
“假的?”阿乐冷笑着,环视全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大D,我知道你现在是话事人,位高权重。但你也不能把我们这些叔父辈,都当成傻子吧?这上面,可都盖着我们和联胜的财务公章!难道公章也是假的吗?”
邓伯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看着账本上那刺眼的亏损数字,又看了看暴跳如雷的大D,缓缓开口:“大D,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邓伯!我冤枉啊!是这个扑街陷害我!”大D急得满头大汗,却百口莫辩。
阿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乘胜追击,彻底将大D踩死。
就在这时,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身姿挺拔的年轻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林浩。
他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先生?”邓伯有些意外。
“不好意思,各位叔父,打扰了。”林浩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仿佛根本没有看到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我听说今天社团开大会,作为总顾问,不请自来,希望大家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