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穿透上海的硝烟,街头的日军哨兵就惊恐地发现,柏油马路在颤抖,如同地龙翻身。
“纳尼?地震か?(什么?是地震吗?)”
一名日军曹长的话音未落,街角的一堵砖墙“轰”地一声被撞得粉碎。一辆涂着狰狞虎纹迷彩的庞然大物,裹挟着漫天烟尘,如同一头从史前时代苏醒的钢铁巨兽,蛮横地冲了出来。那根长得不成比例的88毫米主炮,宛如死神探出的食指,黑洞洞的炮口直接怼在了他的脸上。
“八……八嘎……”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坦克顶部的MG42通用机枪发出了撕裂亚麻布般的恐怖咆哮,“哒哒哒哒哒——!”密集的弹雨瞬间将他和周围的几个士兵撕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
林昂说的“早饭”,来了!
虎式坦克的履带无情地碾过日军仓促设立的沙袋工事,就像碾过一块酥软的饼干。紧随其后的,是更多同样狰狞的虎式坦克,以及成群结队、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38式半自动步枪的教导师士兵。他们以坦克为移动堡垒,交替掩护,用精准而冷酷的点杀,高效地清理着街道两侧的每一个火力点。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看到它的日军士兵的心理防线。
“是……是林昂的部队!”
“是那种战车!那种魔鬼的战车!”
“快跑!他们从后面杀过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席卷了松井石根麾下的每一支部队。第十军十万大军被一个师在金山卫全歼的神话,早已通过国军的广播传遍了战场,彻底摧毁了他们身为“帝国皇军”的骄傲和战意。在他们眼中,林昂和他的教导师,已经不是凡人军队,而是来自地狱的讨债恶鬼。
日军上海派遣军司令部内,一片死寂。
松井石根面如死灰,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来自大本营的斥责电文,电文上的字迹在他眼中已经变得模糊,只剩下那股透纸而出的愤怒与不可置信。
“撤退!命令部队向虹口码头集结,准备登船撤离!”松井石根的声音沙哑而无力,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苍老了二十岁。
他知道,上海守不住了。甚至,他能不能活着离开这座城市,都是一个未知数。那个叫林昂的支那将军,就像一个幽灵,算准了他每一步的行动,将他逼入了绝境。
“司令官阁下,支那军的攻势太猛了!他们的坦克……我们的反坦克炮根本打不穿!部队已经完全被打散了,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撤退!”一名参谋长哭丧着脸报告,他的钢盔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脑浆。
“八嘎!”松井石根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那就用人命去填!海军陆战队呢?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通往虹口码头的路!我必须离开这里!”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大将的风度,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虹口码头,夜色深沉。
几艘伪装成普通渔船的汽艇,正悄悄地靠在不起眼的栈桥边,发动机低沉地轰鸣着。一群穿着海军陆战队军服的日军,正簇拥着一个身穿大将军服、神色惶急的身影,拼命地向汽艇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