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意境！是飘逸！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他缓步走到场地中央，随手从兵器架上拿起一把最普通的道具长剑。
“观众想看的，不是两个大侠在地上滚来滚去地拆招，而是御剑飞行，是万剑归宗，是挥一挥衣袖，剑气纵横三万里！你的设计，格局太小了。”
“说得比唱的好听！”袁班被这番话说得一愣，随即气得浑身发抖，“那你倒是给我设计一个有格局的出来看看！光说不练假把式！”
“好。”
林毅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胡戈和霍见华，朗声说道：“这场戏，是景天和徐长卿的初次交手，一个是玩世不恭的市井小子，一个是心怀天下的蜀山大弟子。他们的打斗，不应该是生死相搏，而应该是一场试探，一场……剑舞。”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毅动了。
他没有像袁班的武师那样摆出什么起手式，而是手腕一抖，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嗡”地一声轻鸣，挽出一道绚烂夺目的剑花！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轻飘飘地向前滑出数米，手中长剑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刺向空处。
紧接着，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态在空中拧转，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银色圆弧，带起一阵凌厉的剑风，吹得周围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整个过程，他的脚步始终没有停顿，时而急进，时而后撤，时而旋转，时而腾空，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舞蹈般的美感，却又暗藏着令人心悸的杀机。
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胡戈和霍见华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
“这……这是什么剑法？”胡戈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以前拍的那些武打戏，跟林毅现在展示的，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而袁班和他手下的那群武师，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这些行家，看得比外行更清楚，也更心惊胆战！
林毅的每一个动作，都不是单纯为了好看，而是完美地考虑了后期特效的衔接点、威亚的运动轨迹和摄影机的走位！
他刚才那个拧身的动作，分明是给后期制作“剑气环绕”留出了最佳的渲染空间！那个腾空的姿态，就是为了方便威亚把他吊得更高，做出御风飞行的飘逸效果！
这哪里是在设计动作？
这他妈是在用导演的思维，用后期特效的思维，在现场直接“画”出最终的成片画面啊！
当林毅最后一个动作定格，长剑斜指地面，衣袂飘飘，眼神淡漠，宛如一尊真正的剑仙临凡。
整个片场，死一般的寂静。
袁班呆呆地站在原地，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他感觉自己几十年引以为傲的武行经验，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人家根本不是在跟你比谁的拳头硬，谁的招式正宗。
人家是在用更高的维度，在用艺术和技术的结合，来告诉你什么叫“仙侠”！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这是降维打击！
良久，袁班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步步走到林毅面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由衷敬佩：
“林……林导，我服了。心服口服！”
从此以后，剧组再也没有人叫他“林指导”，所有人，从导演到场工，都毕恭毕敬地称呼他一声——林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