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杨蜜一连串的质问和几乎要溢出屏幕的焦虑，林渊的反应，却依旧平静。
他没有急着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因为激动而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
“蜜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从纯粹的商业角度看，拍《药神》确实是一个风险极高的选择。它远不如《疯狂的石头2》来得稳妥，也远不如好莱坞科幻大片来得光鲜亮丽。”
“那你为什么……”杨蜜还是无法理解，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烧坏了。
“因为，有些电影，它的意义，不在于票房。”
林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蜜姐，你觉得，一个导演的最高成就，是什么？”他忽然问道。
杨蜜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当然是票房，是奖项，是行业地位。”
“是，也不是。”林渊摇了摇头，“票房和奖项，能让你成为一个‘成功’的导演。但有一种东西，能让你成为一个‘伟大’的导演。”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杨蜜。
“那就是，用你的作品，去影响这个时代，去推动这个社会，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进步。”
“《疯狂的石头》让我赚到了钱，也赚到了名气。我可以躺在这个功劳簿上，舒舒服服地拍续集，把喜剧这条路走到黑，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导演’。”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全部。”
“蜜姐，你再从另一个角度想。”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正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它不赚钱，都觉得它有风险，我们做成了，才能获得名声和官方的双重认可！你想想，当一部电影能够引发全民讨论，甚至推动国家医保政策改革的时候，我林渊这个名字，代表的将是什么？是票房神话？不，是社会责任，是时代良心！”
“到那时，我将不再仅仅是一个‘拍喜剧的’，一个‘运气好的投机者’，而是一个真正拥有风骨，拥有社会责任感的艺术家！这种无形的资产，这种官方层面的认可，比十个亿票房更值钱！它能为我们未来的帝国，铺上一条谁也无法撼动的通天大道！”
杨蜜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林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赚钱？票房？
自己还在第一层，沾沾自喜地盘算着怎么把十亿变成二十亿。
而这个男人，想的竟然是用一部电影，去改变一个国家的医疗体系！去青史留名！
并且，他还把这件看似“伟大”而“不赚钱”的事情，从一个更高维度的商业角度，分析出了无与伦比的战略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