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掉,甚至反过来指责她。
“如果他不肯配合,甚至和那位部长统一口径。那么,以那位部长的社会地位和人脉,你的指控很容易被认定为诬告而失败。”
林羽冷静地分析着现实的残酷,“这个社会或许在某些方面优待女性,但在真正的权贵面前,这点优待不堪一击。
那位畑本部长虽然算不上顶尖权贵,但只要事情不闹得太大,拿捏一个普通职员的妻子,还是轻而易举的。”
看着雨宫美沙子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林羽决定把最残酷的现实彻底撕开给她看。
“还有,雨宫夫人,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即使是‘犯罪未遂’的罪名成立,判罚通常也很轻。
多数情况下是罚款或者经济赔偿,只有少部分会判处缓刑。
除非情节特别严重,造成恶劣影响,否则很少会判处实刑,刑期一般也在三年以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而那位畑本部长到目前为止的行为,显然还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地步。
他甚至可能从头到尾都没有明确说出‘让你陪睡’这种话,一切都停留在暗示和你们夫妻的‘理解’上。
如果真的闹上法庭,他很大概率会被无罪释放。”
“甚至,”林羽加重了语气,“他还可以反过来控告你诬告诽谤,要求你赔偿他的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失。
到时候,你很可能官司打不赢,还要倒赔一笔钱,并且彻底激怒对方。”
林羽将这些可能发生的、最糟糕的情况,毫无保留地、详细地剖析给雨宫美沙子听,没有任何隐瞒。他需要让她认清现实,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这……”
雨宫美沙子听完,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软在沙发上,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法律……法律为什么是这个样子?难道……难道我们就活该被欺负吗?只有当我们真的被……被欺负了,法律才能帮我们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解,信仰似乎都在崩塌。
林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他早已看透的事实:
“雨宫夫人,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事实往往就是如此。社会需要稳定。老实人受了欺负,往往只会忍气吞声,不会做出过激的反应,有利于维持表面的和谐。
但那些坏人不同,他们真要是被法律或者别人逼到墙角,有很大可能会铤而走险,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这,是某些制定规则和维护秩序的人不愿意看到的。”
他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漠,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桀骜:
“不管在什么社会,什么国家,什么时期,只要是由‘人’这种生物主导,就大概率会是这样。
那些擅长恃强凌弱、钻营取巧的人,往往更容易爬上高位。
而这些人为了坐稳自己的位置,维护自身的利益,通常的选择就是……苦一苦老实人。”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现实,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反正,我是不想当什么老实人了。”
林羽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痞气的弧度,心中暗道,“这辈子,老子倒要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天宫’,究竟是怎么个事!能不能经得起折腾!”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雨宫美沙子压抑的、绝望的啜泣声。她知道,林羽说的是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摆在面前的,似乎只剩下两条路——要么继续忍受,直到被彻底吞噬;要么,壮士断腕,选择离婚,彻底斩断与过去的一切。
她,该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