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还未吹暖晋西北的沟壑,战争的寒流却已提前到来,带着刺骨的杀意。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亲自部署的“九路围攻”,正式拉开了序幕。数万日伪军如同一张巨大的铁网,从四面八方,朝着八路军的根据地凶狠地收紧,企图一举剿灭这片红色区域。
山雨欲来风满楼,整个根据地都笼罩在一片紧张压抑的氛围之中。
三百八十六旅旅部,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由于林峰的提前预警,全旅上下早已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工事加固了,粮食弹药分散隐蔽了,群众也开始有组织地向深山老林转移。
但即便如此,当确切的敌情如雪片般飞来,摆在桌面上时,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喘不过气。
“报告旅长!正面之敌已经查明!是日军第一零九师团,其先头部队,为坂田信哲指挥的坂田联队!正气势汹汹地向我苍云岭防线扑来!”
通信兵的报告,让指挥室内的空气又凝重了几分,仿佛凝固了一般。
第一零九师团,是日军的精锐常设师团,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作战经验丰富。而坂田联队,更是其麾下的王牌,联队长坂田信哲骄横狂妄,但作战极其凶悍,是块出了名的硬骨头。
“坂田联队……这可是块硬骨头啊!听说这支部队参加过淞沪会战,手上沾满了中国军民的鲜血。”
“听说他们的炮兵中队,装备了四门九二步兵炮,火力很猛!咱们拿什么去顶?”
“这仗,不好打啊……怕是要打成一场惨烈的消耗战了。”
旅部的作战会议上,几个团长看着地图上那个代表着坂田联队的巨大红色箭头,都感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独立团团长孔捷,一个面相憨厚,性格相对沉稳的中年汉子,此刻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按照旅部的部署,他的独立团将会在苍云岭一线,作为第一道防线,正面迎击坂田联队。
孔捷心里跟明镜似的,以独立团现有的装备和兵力,想要正面挡住坂田联队的猛攻,无异于以卵击石。这根本不是打仗,是拿人命去填!打下来,他独立团的家底怕是得拼光,甚至连番号都保不住。
会议间隙,孔捷在屋里来回踱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脚下的烟头很快就堆了一小堆。他犹豫了再三,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让其他几位团长都有些意外的决定。
他没有去找旅长陈赓要增援,因为他知道全旅的兵力都捉襟见肘;他也没有去找政委王新亭诉苦,因为诉苦解决不了问题。他咬了咬牙,径直走向了角落里,正在沙盘旁默默研究的林峰。
自从林峰打下飞机,当上研究室主任后,旅部开重要军事会议,陈赓都会特意叫上他旁听。
“林主任。”孔捷的语气很客气,完全没有老资格团长对一个新晋主任的架子,甚至带着几分请教的谦卑。
林峰抬起头,看到是孔捷,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孔团长,有事吗?”
“林主任,我知道这么问有些唐突。”孔捷搓了搓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显得有些局促,“这次我们独立团要正面顶坂田,我心里……没底啊。听说你上次指挥打的那个伏击,干得非常漂亮,以零伤亡的代价全歼了一个鬼子加强班。还有你弄的那个手榴弹,威力很大……”
他顿了顿,看着林峰的眼睛,诚恳地说道:“所以,我想来向你讨教讨教,看看我们独立团的阵地,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挖战壕,建工事,这里面肯定也有大学问。另外……你那个新式手榴弹,能不能……能不能也匀给我们独立团一批?我拿三箱子弹跟你换!不,五箱!”
孔捷这番话,说得极其诚恳。
他不像李云龙那样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作为“亮剑铁三角”里的老大哥,他有自己的智慧和担当。他亲眼见证了林峰的崛起,从打下飞机,到献上情报,再到那威力惊人的手榴弹,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与其拉不下脸,硬着头皮去打一场必败的仗,让手下的弟兄们白白送死,不如放下身段,主动求教。为了手下的弟兄们能少流点血,他这张老脸,不要也罢!
林峰看着孔捷,看着他眼中那份真诚和对部下的爱护,心中微微一动。
【叮!检测到与IP核心人物【孔捷】产生初级交互,羁绊关系建立中……】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又一个“积分宝宝”主动送上门了!而且还是个懂道理、识大体的“优质客户”。
林峰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又可以向前推进一步了。
“孔团长,你太客气了。我们都是为了打鬼子,没什么讨教不讨教的。”林峰的态度十分温和,这让孔捷心里松了口气,“阵地防御,不是简单的挖沟筑墙。我们可以一起研究一下,如何利用地形构建交叉火力网,如何设置防炮洞和反斜面工事,最大限度地减少炮火杀伤。”
“至于手榴弹,”林峰话锋一转,“我们研究室还在试生产阶段,产量不高。不过,我可以保证,第一批成品出来,优先供给你们独立团!子弹就不用了,都是革命队伍,谈什么换不换的。”
得到林峰的承诺,还听到了这么多新鲜的战术名词,孔捷那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半。
他感觉,自己这次,是找对人了!这个年轻人,肚子里有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