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陆渊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想起了自己考公务员的经历,觉得体制内真的太累了,有时候真的会后悔。但是,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只能继续走下去。
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昨天晚上,有个穿着官服的人跪在井边,把骨灰倒进去。
嘴里还在念着什么东西,好像是说要保护青阳县十年太平什么的。
画面很模糊,看不清是谁,但是他腰上挂着一个玉佩晃了一下,是三品官才能用的!
陆渊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三品官……府台?不对,你不是三品。”他对自己说,“这个手法,一看就是师父教徒弟的。周文远只学了皮毛,你才是真正搞这个阵法的人。”
他站了起来,看着外面的黑夜,笑了。
然而,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完全亮。
陆渊没有去跟府台告别,反而自己去敲了鼓,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
县衙所有的人都排着队站在高台下面,很安静。周围是衙役。有的站着。有的交头接耳。
陆渊站在台上,风吹着他的衣服,他看着下面的人。
“昨天晚上,又有三个人死了——”陆渊很生气地说。
“昨天晚上,有三个人因为天黑看不见受伤了——一个掉井里摔死了;一个撞到柱子上内脏破了;还有一个,被自己家的狗咬死了。”他停了一下,看着大家都很吃惊,“我去看过了。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杀了他们。”
下面的人开始说话了。
“从今天开始,晚上戌时到寅时,全县都用‘火牌巡更’!”陆渊拿出一个铜牌子,上面有字,“只有拿了这个牌子的人,才可以点灯。其他人家的灯,都不准亮——要是被发现了,就按和坏人一伙处理,全家都抓起来!”
大家一听都吓了一跳!
老百姓都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之前的事情大家还记得,所以也不敢不听。
陈捕头还带着人,一家家发牌子,其实是偷偷记下谁家灯亮了谁家没亮,画了一张图,准备抓人。
第三天晚上,子时快到了。
陆渊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外面的灯一下子全都灭了,就像被什么东西割掉了一样。
只有他手上的牌子,突然亮起了红色的火,照着他的脸。
“来了。”他笑了笑,站起来走出去了。
晚上的风吹进来。
他用了那个【罪恶视界】,就看到整个青阳县都乱七八糟的——有一条很粗的黑气,从府衙出来,一直去了一个废弃的义庄!
陆渊很快就跑了过去,一脚把门踢开,冲了进去——
他看见府台大人跪在地上,穿着丧服,手里拿着招魂幡,嘴里在念咒。
他后面还有两个穿着黑袍的人,正在把七个罐子埋到地里,罐子里的骨灰发着蓝光,和城隍庙的灰一样!
地上画着奇怪的符号,风吹着纸钱,整个义庄都很邪门!
“轰!”
陆渊一脚踢翻了桌子,上面的东西都碎了。
他把手里的牌子扔到地上,牌子发出了红光,变成一个火圈,把那些黑气都赶跑了,地上的符号也烧着了!
陆渊对他说:“大人,你在这里干什么!”陆渊走过去,他非常生气,于是质问府台说:“你是不是想拿全城老百姓的命,换你自己的好处啊?,就为了你那个所谓的‘政绩’吗。”
府台听了这话,一点也不害怕。他抬起头,还整理了下衣服,然后用一种很奇怪的平静语气说,“陆渊哈,你知不知道去年闹蝗灾,饿死了很多人呢,今年春天闹瘟疫,又死了好多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