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个东西。
是那个死了很久的人的东西。
比如,他小时候,他妈在他耳朵后面点了一颗痣。
他按着自己的胳膊。
胳膊里的光慢慢停了,但感觉更冷了。
好像整个长安城都往下沉。
……
另一边,苏月见在查资料,她翻到了一页,上面写着太子小时候有个痣,是用一种叫“赤髓盐”的东西点的,这个痣不会掉。
她手指抖了一下,墨水滴了下去。
——赤髓盐?
这个盐三十年前就没人用了。
而那个韩愈,就是现在太医署韩延龄的叔叔。
苏月见想明白了,她马上就跑了出去,跑得太快,还把一盏灯给撞倒了。
火一下子就亮了。
同一个时候,鸿胪寺正在吃饭。
义成王坐在主位上,穿着黑色的衣服,正在和人聊天。他长得很好看,手指修长整洁。
楚霄躲在柱子后面看着他。
他看到义成王的痣了,那个痣看起来是画上去的,不是真的。
天机臂突然响了,屏幕上出现了字。
【开始分析,发现不是真的颜色,是画上去的,底下有缝合的痕迹,应该是做过手术。】
楚霄很无奈。
就在这个时候——
“哎哟!”义成王突然假装头晕,把酒洒了,洒向自己的耳朵!
酒是热的,一下子就把那块红的地方给弄花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楚霄一眼,好像在笑。
楚霄动了。他停顿了三秒钟,然后走过去扶住义成王,带上蓝牙耳机接通,用天机臂碰了一下他的耳朵,采集了样本。
【滴!采集成功!正在分析……】
【结论:这里有缝合线,是四十多天前缝的。】
楚霄把手收了回来。
义成王没起来,反而靠近楚霄说:“你能不能打个招呼,把我弟弟推荐过去?”
不对,他说的是:“韩太医说……死人,是不需要痣的。”
说完,他站起来,拍了拍楚霄的肩膀,笑了。
楚霄觉得考公真后悔,体制内太累了。他的胳膊里,好像有根针扎进了他的心里。
远处,太医署那边冒烟了。
天机臂的屏幕上又出现了字:
【检测到一样的盐!在太医署韩延龄的房间里!】
【炉子还有温度!】
【建议去摸一下确认!】
楚霄低着头,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那烟,还在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