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完美！太完美了！”
当沈西林用颤抖的声音喊出“卡”时，柳思思还沉浸在那种天塌地陷的绝望情绪中，无法自拔。
她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低声地啜泣，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都倾泻出来。
周围的剧组人员，都用一种敬畏而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他们都清楚，一个伟大的角色，在这一刻，真正地诞生了。
而创造这个奇迹的，不是导演，不是她自己，而是那个仅仅用了一句话，就点燃了她灵魂的男人。
林羽默默地走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披在了柳思思的肩上。
“辛苦了。”
他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递过去一瓶水，声音平静而温和。
柳思思缓缓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此刻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复杂的眼神看着林羽。
震惊、感激、崇拜，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她终于明白，阳幂为什么会不惜一切代价地签下这个男人。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导演沈西林会对这个年轻人言听计从。
眼前这个男人，对表演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种她无法想象的、近乎“道”的境界。他不是在用技巧演戏，他是在用灵魂本身，去和角色对话。
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戏剧理论，在他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幼稚而可笑。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剧组人员三三两两地离开，讨论着今天那场堪称“神级”的哭戏。
林羽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和阳幂一起离开，一个清冷的声音，却在他身后响起。
“林先生……请等一下。”
林羽回头，看到柳思思站在不远处，路灯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已经换回了那身素雅的旗袍，脸上的妆也卸了，露出了清丽素净的容颜。只是那双眼睛，还有些微红。
“柳小姐，有事吗？”林羽问道。
阳幂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柳思思似乎有些紧张，白皙的脸颊上，飞上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她攥着衣角，似乎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气，才低声开口：
“你……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
林羽笑了笑：“只是让你感受一下角色而已。”
柳思思咬了咬下唇，脸颊的红晕更深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那种感觉……你还能再教教我吗？”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和依赖：“我……我晚上有空。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单独聊聊演戏吗？”
这话一出，旁边的阳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向清冷孤傲，视男人如无物的话剧名伶柳思思，竟然主动开口，约一个男人晚上单独聊聊！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上海的文化圈都要地震！
阳幂走上前，亲昵地挽住林羽的胳膊，用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态，对着柳思思嫣然一笑，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
“真不巧啊，思思妹妹。林羽今晚，已经被我包了。”
她故意挺了挺胸，媚眼如丝地补充道：
“我们晚上，可是要聊点比演戏‘更深入’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