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马上为首的是两名约莫二十多岁的壮年男子,容貌与徐妙儿有几分依稀的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与久居人上的气势。
他们自然也注意到了周围的围观和议论,但神色丝毫未变,仿佛早已习惯这种被瞩目的场面。
其中看似更为年长、气质也更沉稳一些的男子,目光扫过朱英那间略显简陋的酒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抬起一只手,沉声下令。
“所有人,不得靠近此屋十丈范围,原地等候。”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些随行的侍从闻言,立刻齐声应道。
“是!”
声音整齐划一,显示出极佳的纪律性。
随后,他们迅速而有序地散开,在街道上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朱英家和小酒铺隔离开来,themselves则安静地侍立在原地,如同雕塑般,不再发出任何声响,只是沉默地等待着。
这时,朱英家那扇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朱英满面笑容地走了出来。
他刚刚在厨房里忙碌了好一阵,准备了几个自己拿手的好菜,还特意烫了一壶酒,就想着好好招待徐妙儿的娘家人。听到外面传来的马蹄和人声,他心中欢喜,以为是徐妙儿的家人到了,连忙迎了出来。
一出门,看到门外这阵仗,朱英也是微微一愣。
他虽然猜到徐妙儿家世可能不错,却也没想到会是这般显赫的气派。但他很快便调整了心情,心想这正说明了妙儿在家中定然是备受宠爱的。
他脸上重新堆起热情而朴实的笑容,朝着马上的那两位显然是领头人的男子拱手说道。
“诸位就是妙儿的家人吧?快请进,快请进!外面风大,屋里坐。午饭已经准备好了,都是些家常小菜,还请不要嫌弃。”
他态度诚恳,言语周到,完全是真心实意地将对方当成了重要的客人,想要尽地主之谊。
然而,骑在马上的徐家兄弟,在看到朱英的瞬间,眼中几乎是毫不掩饰地掠过了一丝厌恶与轻蔑。
那是一种源于身份地位巨大差距所带来的、根深蒂固的排斥。朱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他身后那间飘着酒气、略显寒酸的小酒铺,以及他脸上那毫无世家子弟仪态、过于“接地气”的热情笑容,无一不在刺激着他们身为世家大族的神经。
为首的那位二哥,与身旁面容更显冷峻的四弟对视了一眼。
四弟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眼神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但二哥最终还是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用眼神制止了他。
他们似乎记起了某种承诺,强自将心头那份不悦压了下去,没有立刻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