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画面】
随着视角的拉远,一张涵盖了整个格拉默星系的3D全息战术地图,呈现在了全宇宙的面前。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代表着无穷无尽的虫潮。
而那唯一的、代表着格拉默铁骑生机的绿色光点,正在被红色海洋吞噬。
就在这时。
一个极其醒目、甚至有些刺眼的【红色箭头】,突然从绿色的包围圈中冲了出来!
那是——亚瑟驾驶的运输机!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箭头会指向星系边缘的跃迁点,指向逃亡与生存。
然而!
那个箭头,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决绝的、几乎是自杀式的弧线。
它不仅没有远离战场。
反而……
一头扎进了那片红色最浓郁、最恐怖、代表着【绝对死亡】的区域!
那里是——
【繁育令使·虫皇母巢】!
以及母巢背后的——【格拉默主恒星】!
……
【星穹列车】
“疯了……他疯了吗?!”
姬子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那双充满智慧的眸子里,此刻满是震惊。
“那是虫皇的巢穴!是引力最强、辐射最恐怖的区域!”
“他那一架没有任何武装的民用运输机,飞过去就是送死啊!”
瓦尔特·杨死死地盯着那个红色箭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不……姬子,你看他的飞行轨迹。”
“他不是在乱飞。”
“他是在……【聚怪】。”
……
【光幕画面】
运输机的驾驶舱内。
红色的警报灯光,将亚瑟那张满是黑色纹路和血泪的脸庞,映照得如同恶鬼。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都会带出大块的内脏碎片。
他的身体,因为承受了过多的因果和诅咒,早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现在的他,完全是靠着一口气在硬撑。
他颤抖着手,打开了运输机上那个平时用来播放广播体操的——【全频段扩音器】。
将功率,推到了最大!
滋滋滋——!
下一秒。
亚瑟那嚣张、狂妄、甚至带着一丝癫狂笑意的声音,通过电波,瞬间覆盖了整个格拉默战场!
“喂!那边的臭虫们!”
“能不能把你们那恶心的复眼,往爷爷这边看一看?”
“看看这是什么?”
亚瑟举起了手中那个还在滴血的金属箱——那是装着女皇核心的容器。
“你们最想要的‘皇冠’……就在爷爷手里!”
“想要吗?”
“想要就来追老子啊!一群只会生孩子的低等蛋白质!”
“略略略——!”
……
这一声嘲讽,如同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原本正在围攻铁骑、准备将流萤她们撕成碎片的虫潮大军。
瞬间……停滞了。
对于“繁育”命途的生物来说,吞噬高等级的文明核心,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女皇的核心,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嘶——!!!”
伴随着一声令星河震颤的尖啸。
虫皇母巢动了!
紧接着,那原本铺天盖地、压得铁骑们喘不过气来的亿万虫潮。
竟然真的……
调头了!
它们放弃了那些难啃的“铁骑硬骨头”。
像是一股黑色的龙卷风,疯狂地、咆哮着,冲向了那架孤零零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运输机!
……
【星核猎手基地】
“怎……怎么会……”
流萤(萨姆)看着光幕中那令人窒息的一幕,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她记得那一天。
她记得清清楚楚。
当亚瑟“逃跑”后不久,原本必死的虫潮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撤退。
她和战友们以为是女皇显灵,以为是奇迹降临。
她们欢呼雀跃,庆祝着劫后余生。
却从来没有人想过……
那哪里是什么奇迹。
那是那个被她们骂作“懦夫”、“叛徒”的男人。
用他那脆弱的肉体,用他那极其拙劣的嘲讽。
把自己变成了——【诱饵】!
他在用自己的命,给她们引开死神!
“别去了……别去了啊!”
流萤对着光幕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手指在虚空中徒劳地抓着:
“那里是恒星啊!那里是死路啊!”
“笨蛋!大笨蛋!”
“你不是最怕疼吗?你不是说要给我推轮椅吗?”
“骗子……呜呜呜……大骗子!!”
……
【弹幕彻底泪崩】
【原神·芙宁娜】:呜呜呜!我受不了了!我的眼睛里进那维莱特了!这哪里是逃跑啊,这是一个人向着千军万马冲锋啊!
【崩坏3·琪亚娜】:这就是……“我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吗?虽然他没有武器,但他比任何人都像个英雄!
【星铁·三月七】:刚才骂他的人呢?都死哪去了!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他在干什么!他在救所有人!除了他自己!
【仙舟·彦卿】:此等气魄……虽千万人吾往矣!亚瑟先生,受彦卿一拜!
【路人甲】:这就是男人的浪漫吗?哪怕背负骂名,也要护你周全……太好哭了!
……
【光幕画面】
运输机正在剧烈地颠簸。
机翼已经被虫群发射的酸液腐蚀了大半,引擎也在冒着黑烟。
身后,是那张开血盆大口、足以吞噬星球的虫皇。
前方,是那颗散发着无穷热量、表面正在剧烈喷发的——赤红恒星!
温度,在急剧升高。
3000度……5000度……10000度!
驾驶舱的玻璃开始融化。
亚瑟身上的皮肤开始干裂、燃烧。
但他却笑了。
在这个必死的绝境里,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