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育星神……虫皇!”
瓦尔特·杨的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拟似黑洞都在颤抖:
“虽然只是梦境投影……”
“但这是在亚瑟精神世界里的神!”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东西……是无敌的!”
“是不可战胜的概念!”
“如果我们死在这里……”
“现实中的脑子……真的会烧掉的!”
卡芙卡咬紧了牙关,手中的双枪疯狂射击,但子弹打在那些精英虫子身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这就是……那个男人独自面对了几万年的东西吗?”
“这种压迫感……”
“怪不得……他会疯。”
……
绝望。
纯粹的绝望。
在这尊“神明”面前,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虫群如同海啸般涌来,眼看就要将位于尸山顶端的两人彻底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个原本还在傻笑的疯子。
那个捧着花的男人。
在那恐怖威压降临的一瞬间。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
那种属于“疯子”的迷茫,在这一刻……
竟然奇迹般地……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
深深的、无法掩饰的——【自卑】与【决绝】。
……
“走……”
亚瑟突然开口了。
这一次,不再是疯言疯语。
而是清晰的、冷静的、属于“亚瑟”的声音。
他猛地站起身。
背对着流萤。
身上那件破烂的后勤制服,无风自动。
一股黑色的、燃烧着灵魂力量的“熵”火,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
“亚瑟?!你清醒了?!”
流萤惊喜地想要上前。
“别过来!!!”
亚瑟突然大吼一声。
声音里,带着颤抖。
他死死地背对着流萤,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身体,像是要遮挡什么。
“别看我……”
“求求你……别看我……”
“我现在……很丑。”
“浑身都是虫子的味道……浑身都是血……”
“我不像是个骑士了……”
“我像个……怪物。”
……
亚瑟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长满骨刺的手,看着自己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在梦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的德行。
太脏了。
太恶心了。
他怎么能让流萤……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他怎么能用这双手……去拥抱那个干净得像天使一样的女孩?
他不配。
“走啊!!!”
亚瑟猛地转过身。
但他没有看向流萤,而是看向了那漫天的虫潮,以及那只恐怖的虫皇。
轰!
他抬起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推!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斥力,瞬间包裹了流萤,以及远处的列车组众人。
将他们推向了梦境边缘的一道裂缝——那是出口!
“带话给流萤……”
亚瑟并没有认出眼前的就是流萤(或者说他不敢认)。
他只是对着那个银色的身影,惨笑着说道:
“告诉她……”
“那个叫亚瑟的零号骑士……早就死在那年的冬天了。”
“死得很体面,很英勇。”
“千万别让她知道……”
“我变成了这副……连我自己都恶心的鬼样子。”
……
说完。
他再也没有回头。
那个瘦弱、孤独、却又无比伟岸的背影。
独自一人。
面对着那足以毁灭世界的亿万虫潮。
面对着那不可一世的繁育星神。
拔出了地上那把生锈的断剑。
“来吧……杂碎们。”
“这是我的梦……”
“我是旧时代的残党……”
“新时代的船上……没有能承载我的位置!”(致敬白胡子)
“今天……”
“谁也别想……跨过这座尸山!!!”
……
【星核猎手基地】
“不……不要……”
流萤看着那个准备独自赴死、甚至因为自卑而不敢相认的背影。
心痛得无法呼吸。
“你是傻瓜吗?!”
“谁在乎你变没变样啊!”
“谁在乎你是不是怪物啊!”
“哪怕你变成了虫子……你也是我的亚瑟啊!!”
现实中的流萤,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连接着自己和亚瑟的【联觉信标】。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那种属于格拉默铁骑王牌的气场,彻底爆发!
“银狼!”
流萤大喝一声:
“帮我过载神经连接!”
“把我的意识强度……调到最大!!”
银狼吓了一跳:“喂!那样会烧坏脑子的!搞不好你会变成植物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
流萤一把抓过头盔,狠狠地扣在头上。
绿色的火焰,在她的周身疯狂燃烧!
“机甲——【萨姆】……”
“强行——登入!!!”
……
【梦境·绝境】
亚瑟手中的断剑已经卷刃了。
他的身体已经被虫群撕咬得血肉模糊。
但他依然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尸山前。
“快了……她们快出去了……”
“只要再撑一分钟……”
就在一只巨大的利爪即将刺穿亚瑟胸膛的那一刻!
轰——!!!
一道耀眼到极致的、充满了生命力的绿色流星!
粗暴地!
蛮横地!
不讲道理地!
撕裂了那漆黑的天幕!
从天而降!
砰!!!
一只钢铁巨足,狠狠地踩在了那只偷袭的虫子头上,直接将其踩成了肉泥!
烟尘散去。
一台燃烧着熊熊烈火、展开了火焰飞翼的银色机甲——
【萨姆·完全体】。
威风凛凛地站在了亚瑟的身前!
“谁让你死的?!”
机甲的面罩打开。
露出了流萤那张挂着泪痕、却霸气无比的脸庞。
她一把抓住了亚瑟那只长满骨刺的手。
十指相扣。
死死握紧。
“想甩开我一个人当英雄?”
“想一个人耍帅?”
“亚瑟·零!”
“我告诉你……”
“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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