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
昏暗的煤油灯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淮茹看着被吓得一晚上没敢大声说话,此刻已经蜷缩在床上睡着的棒梗,又看了看坐在桌边,依旧失魂落魄,嘴里不停念叨着“一百八”“卖房子”的贾张氏,心中一片冰凉,如坠冰窟。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这段时间,她家的日子,简直是雪上加霜,一天比一天难过。
先是她最大的靠山,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因为作风问题被撸了,彻底倒台,再也无法在明面上接济她家。
紧接着,她最重要的长期饭票,家里的顶梁柱傻柱,又被刘光奇一招给废了胳膊。
虽然胳膊是接回去了,但伤筋动骨一百天,傻柱现在根本干不了重活,在食堂里连大锅菜都炒不了,只能干点择菜洗碗的轻省活计。他带回来的那些剩菜剩饭,也从以前的硬菜,变成了现在的残羹冷炙,有时候甚至连棒梗都吃不饱。
而今天,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甚至动过心思想要拿捏的刘光奇,却如同坐上了火箭,一飞冲天!
六级钳工!
月薪八十六块五!
还有那辆在院子里闪闪发光,价值一百八十块的崭新自行车!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秦淮茹的心上,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她知道,傻柱这个饭票,恐怕是指望不上了。
他不仅收入大减,而且经过这次打击,整个人都颓了,看样子没个一年半载,根本恢复不过来。
可家里的开销,却一天比一天大。
棒梗和小当、槐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嗷嗷待哺。贾张氏那张嘴,更是个无底洞。
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一家人去喝西北风吗?
深夜,秦淮茹躺在冰冷的土炕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她那双总是带着一丝妩媚和哀怨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焦虑和算计。
她必须找到一条新的出路!
必须找到一个新的,更强大的,能让她和孩子们依靠的“靠山”!
她的脑海里,闪过院里一个个男人的身影。
三大爷阎埠贵?那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从他身上占到一分钱便宜,比登天还难。
许大茂?那是个小肚鸡肠的阴险小人,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更别说指望他。
那……还有谁?
秦淮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穿透了墙壁,投向了中院的方向。
投向了那扇刚刚装上新锁,里面停着一辆崭新自行车的屋子。
刘光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