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白月,卞小姐的侍女,奉她之命来保护傅公子。”
白月语气平静,目光注视着傅祇。
“往前走数里,有一处草地,留了四匹马。你们骑马直奔豫州,进入豫州便安全。”
“之后前往扬州,那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傅祇颔首,感激道。
“多谢卞小姐救命之恩,傅祇永世难忘。”
白月摇头,平静说道。
“感谢陛下吧。这一切,皆在陛下的授意下。”
傅祇沉默,泪光在眼中闪动——原来,陛下一直没有抛弃他。
白月看着他,淡声道。
“快走吧。扬州,需要你。”
傅祇坚定地点头。
“再会。”
白月退开,静静消失在密林之中,只留下夜色与树影。
傅祇等人发现了林地的马匹,迅速上马。
傅祇载着傅安,傅天载着傅云。
余下的两匹马因惊扰而逃。
四人顺利甩开司马氏的包围,向着新生的未来奔去。
一个时辰后,司马氏的其余死士才赶来,发现密林外遍地尸体。
刘文和张望看到胡志敏的尸体时震惊不已,同时注意到地上凌乱的脚步印,一直延伸进密林。
刘文沉声道。
“进去搜!”
死士们进入密林,却只看到横七竖八的尸体。火炬映照下,刀剑染血,刺入尸身。
数量稍数——十个。
刘文心中警觉。
不对,数量不对!显然有第三方加入了战局。
张望从身后开口。
“看来有第三派系介入,我们必须将这个情报上报邓大人。”
刘文颔首。
“把胡志敏的尸体带回去。”
胡志敏的尸体被两人抬回营地。
一个时辰后,回到营地的邓文忠正等着好消息,却看到的只是胡志敏的尸体。
他面色沉重,低声问。
“这是怎么回事?”
刘文跪地,声音颤抖。
“回大人,有第三方加入了斗争。”
邓文忠沉默良久,从刘文的话语中只听出了两个字——失败。
失败了。
逍遥大人在内部斗争中只会逐渐失势,而他的怒火,很可能会迁怒于我。
未来在哪……
邓文忠低声吐出两个字。
“回京。”
他的语气早已没有威严,只剩下绝望。
洛阳,卞府。卞令仪闺房。
烛火轻摇。
侍女白云垂首立在一旁,将偃师发生的一切一一禀报,尤其提及那位身份成谜的——亡国人后裔。
话音落下。
卞令仪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缓缓抬眸,眸色清冷。
“亡国人的后裔?”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
——
洛阳,司马府邸。司马师卧房。
烛火通明。
司马师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独眼微闭。
羊徽瑜坐在床侧,亲手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喂下。
床前。
司马炎身着灰色袍服跪地,神色恭敬;
司马逍遥着青蓝袍服,低头不语;
司马攸着青紫袍服,脊背笔直,却隐隐紧绷。
三人,皆是司马氏未来的中流砥柱。
司马师缓缓睁眼,独眼落在司马攸身上。
声音低沉,却带着冷意。
“你这个兄长,是怎么当的?”
司马攸心头一紧。
那一眼,仿佛将他从里到外看透。
但他仍强撑镇定,叩首回应:
“父亲,孩儿自顾不暇,实在无力管束两位弟弟。”
“况且孩儿认为,他们的争斗只是小范围内斗,不至于上升到不可控的地步。”
“若强行遏制,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羊徽瑜听完,将药碗递给一旁侍女,柔声劝道:
“夫君,莫要动气。”
“你的身体要紧,朝政还等着你主持。”
司马师沉默片刻,轻声应道:
“那教导孩子的事情,便交由你了。”
羊徽瑜点头,目光转向司马攸,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
“攸儿,有些事情,你若能压,就一定要压。”
“你若不压,日后情况升级,便是动乱。”
司马攸立刻应声:
“孩儿明白了,母亲。”
羊徽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司马炎与司马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