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春风中学，高三教学楼亮得晃眼。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走廊里还飘着些拖沓的脚步声。
教室里满是书本的油墨味，混着说不清的紧张劲儿，高考的压力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埋着头刷题、皱着眉思考的学生身上。
黄芷陶坐在座位上，面前的物理习题集摊了半个多小时，一页都没翻过去。
她的眼神总忍不住往教室后排瞟——秦峰的座位还是空的。
他果然没来上晚自习。
放学的时候，她和乔英子特意绕到秦峰身旁找过他。
“秦峰，晚自习一起呗？”黄芷陶攥着衣角，脸颊有点发烫，鼓足勇气开口，“我几道数学题，想跟你讨论讨论。”
她心里藏着点小期待，哪怕只是一起讨论题目，能多待一会儿也好。
乔英子在旁边帮腔，语气雀跃：“对啊对啊！你今天也太帅了吧！学习也不差，我们一起讨论下呗！”
“高三压力太大了，咱们一起学，效率说不定更高呢！”
秦峰却只是淡淡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股跟高三学生格格不入的松弛。
“谢啦，但我今晚有点事，晚自习就不去了。”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耷拉下来的嘴角，补充道：“学习这事儿，找对自己的法子最要紧，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拒绝说得委婉，态度却挺坚决。
黄芷陶能感觉到，他不是故意疏远，是真的……没把晚自习当回事。
这种淡然，跟他白天挺身而出的英勇，还有之前，至少是今天之前默默无闻的样子，反差太大了。
她心里更困惑了，也更好奇了。
他就不怕高考吗？
黄芷陶暗自琢磨。
她自己是学霸，比谁都清楚高三的每一分每一秒有多金贵。
秦峰的成绩她隐约知道，也就中游水平，这么不上心，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可心底又有个声音在说：说不定他真有底气？或者，他藏着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本事？
这种未知，像小猫爪子似的，轻轻挠着她的心。
跟黄芷陶的失落和好奇不一样，方一凡看到秦峰的空座位，心里都快美出泡了。
“可算走了！这个显眼包！”
他暗自庆幸，感觉压在心头的大石头挪开了。
秦峰不在，他又能黏到陶子身边了。
一整个晚自习，方一凡都坐不住，时不时偷瞄前排黄芷陶清丽的侧影，盘算着下课怎么凑上去搭话。
漫长的晚自习总算结束。
铃声一响，方一凡跟脱缰的野马似的，第一个冲到黄芷陶座位旁，脸上堆着自以为帅气的笑：“陶子，放学啦！今天累坏了吧？我送你回家啊？或者咱们去吃点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