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五个多月前,张柳儿生下了一子,取名为……曹轩。”
听到“曹轩”这个名字,丁夫人身体微微一颤,眼中瞬间涌上了水光。
许褚的声音愈发低沉。
“村民们还说,那张柳儿身体本就不好,独自抚养孩子更是艰辛,积劳成疾,已于两个多月前……病逝了。自那之后,便只剩下那孩子一人,有时在村中乞食,有时进山寻找野物,艰难度日。时间线上,与曹轩小公子所述完全吻合。”
许褚的禀报结束了,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线索都清晰地串联起来,严丝合缝地指向了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那个在伏牛山上偶遇的、聪慧坚毅、与曹昂容貌酷似的孤儿曹轩,就是曹昂与那位名叫张柳儿的女子留下的唯一骨血,是曹昂的遗腹子!
“我的孙儿……真的是我的孙儿!”
丁夫人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泪水瞬间决堤,但这一次,泪水里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混杂着巨大震惊、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难以言喻的心疼。
“是昂儿的骨肉!是昂儿留在世上的一点血脉!我就知道……我看到那玉佩,看到那孩子的眉眼……我就知道……”
她激动得几乎站立不稳,一把抓住曹操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连声要求,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急切。
“接回来!孟德,立刻派人去把我孙儿接回来!他一个人在山里,吃了多少苦啊!不能再让他在外面受罪了!立刻!马上!”
然而,曹操虽然心中同样波澜起伏,确认了这是自己的亲孙,但他却比情绪失控的丁夫人要冷静得多。
他扶住几乎要瘫软的夫人,沉声道。
“夫人,你的心情我明白,我何尝不想立刻将他接回府中,给予他一切?但是,你冷静下来想一想。”
他引导着丁夫人看向问题的另一面,语气凝重。
“那孩子,刚刚经历了丧母之痛不久。
他的母亲,张柳儿,据查是兩個月前病逝的。
他此刻的心境,恐怕还沉浸在失去至亲的悲痛之中。我们此时突然出现,告诉他,我们是他的祖父祖母,同时还要告诉他.
他从未谋面的父亲,我们寄予厚望的长子曹昂,也在半个多月前战死沙场,与他天人永隔……这接连的打击,对于一个年仅五六岁的孩子而言,是否太过残酷?他的幼小心灵,能否承受得住?”
曹操的话像是一盆冷水,让丁夫人激动的情绪稍稍降温,但她依旧心疼难忍。
“可是……难道就让他继续在外面流浪?他那么小,一个人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