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身前的酒樽,满面红光地邀众人共饮,声音洪亮地说道。
“哈哈!诸位,今日我等齐聚一堂,当效仿古人,一醉方休!融生平无所求,唯愿这座上宾客常满,杯中酒樽不空,便是人间至乐矣!”
“孔少府所言极是!”
“当浮一大白!”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气氛热烈。
徐干放下酒樽,笑着对孔融说道。
“文举公,您可知晓?如今在这许都城内,您的大名可是愈发响亮了,连那大街小巷玩耍的稚龄孩童,都能说上几句您当年‘让梨’的故事呢!”
孔融闻言,先是微微一愣,他这几日偶感风寒,一直在家中静养,未曾出门,对外面疯传的《三字经》并不知晓。
他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些许疑惑和好奇。
“哦?元伟此话怎讲?融这几日未曾出门,倒是不知又有何事,竟让那些孩童也念叨起我来了?”
徐干见孔融不知,便笑着解释道。
“文举公有所不知。近来许都城内,有一部名为《三字经》的蒙学奇书广为流传,可谓是老少皆宜,人人传唱。其中便有‘融四岁,能让梨。
弟于长,宜先知’之句,正是称颂您幼年让梨之美德啊!如今这许都的孩童,启蒙时多半都要先念上这几句,您说,您的名声岂非更加远扬了?”
“《三字经》?‘融四岁,能让梨’?”
孔融脸上的疑惑更甚,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竟有这等事?元伟,你既知晓,快快将这《三字经》念来与我听听!”
徐干见孔融如此感兴趣,也不推辞,端起酒樽饮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然后便摇头晃脑,抑扬顿挫地开始背诵起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
……
他显然对《三字经》极为喜爱,早已熟记于心,此刻背诵起来,洋洋洒洒千余字,竟是一字不差,流畅无比。
孔融开始时还只是带着好奇聆听,但随着徐干一句句背诵下去,他的神色逐渐变得专注,继而露出了惊讶之色,听到精彩处,更是忍不住轻轻用手指敲击桌面打着节拍,眼中异彩连连。
当徐干背到“融四岁,能让梨。弟于长,宜先知”时,孔融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莞尔。
当听到后面涉及历史、自然、伦理、勤学的内容时,他更是频频点头。
待徐干将所能记诵的部分全部背完,孔融忍不住抚掌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