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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一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富户宅院。影壁、庭院、正厅、回廊，与任何一座殷实人家毫无二致。甚至还有两个仆人在廊下洒扫，见有客来，也只是抬头看一眼，便继续低头干活。
但唐紫苏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表象。
她跟着吴伯穿过回廊，绕过正厅，来到后院一扇不起眼的月洞门前。
月洞门后，是一条青砖铺就的长廊，两侧种着修竹，遮蔽了天光。长廊尽头，又是一扇门。
吴伯在门前停下，转身看向三人。
“姑娘，这位小道长和这位小姑娘，得在此处等候。”他的目光落在玄微和林雪身上，“阁中规矩，一次只能进一位客人。姑娘带的东西，也只能姑娘一人进去呈给先生过目。”
林雪下意识握紧了唐紫苏的手。
唐紫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无妨，你们在此等我。”她看向玄微，“道长，舍妹就拜托了。”
玄微颔首：“姑娘放心。”
吴伯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一道向下延伸的、幽深的石阶。
唐紫苏深吸一口气，踏入门槛。
身后，那扇门无声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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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很长，两侧点着油灯，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脚下三尺。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还有一种极难察觉的、类似陈旧纸张与金属混合的气息。
唐紫苏一步步向下走去。
轩辕剑鞘的脉动越来越强，那枚贴身藏着的剑穗也开始微微发热。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靠近某个与轩辕有关的存在——不是剑身，但至少是与剑身同源的气息。
石阶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
门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室。四壁摆满了书架和博古架，架上放着无数形态各异的器物——有残破的青铜剑，有锈迹斑斑的箭镞，有看不出年代的玉璧，有写满古字的竹简……
正中一张紫檀书案后，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那人身着墨青色长衫，面容清癯，眉眼温和，看起来像个饱读诗书的文士。他正执着一卷书在看，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目光落在唐紫苏身上，随即落在她手中那已经解开包裹、露出真容的剑穗上。
他的眼神，与吴伯如出一辙——浑浊的表象下，是深不见底的锐利。
“姑娘请坐。”
他放下书卷，抬手示意。
唐紫苏在他对面坐下，将剑穗轻轻放在书案上。
那中年男子的目光在剑穗上停留了很长时间，长到唐紫苏几乎以为他已经忘了她的存在。终于，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姑娘可知道，这是何物？”
唐紫苏摇头：“请先生赐教。”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唐紫苏莫名地生出一丝寒意。
“姑娘不必过谦。”他轻声道，“能带着此物安然走到这里的人，绝非寻常。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唐紫苏背后那裹着粗布的长条状行囊。
“姑娘背着的，又是什么？”
唐紫苏心中一震。
那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层层粗布，看到了里面那柄古朴的轩辕剑鞘。
（第16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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