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四，老鬼家磨豆腐。
这是清水镇的老规矩——腊月二十四磨豆腐，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炸豆腐泡，二十七备年菜，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
林雪一大早就拉着唐紫苏往镇上跑。
“快点快点，晚了就赶不上了！”
唐紫苏被她拉着，一路小跑。
“急什么？”
“怎么不急！老鬼家磨豆腐，一年就这一次！错过了就得等明年！”
唐紫苏看着她那副急吼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
老鬼家的小院里，已经忙开了。
周娘子系着围裙，正在往石磨上添泡好的黄豆。老鬼推着磨，一圈一圈，不紧不慢。丫丫在旁边帮忙，一会儿递水，一会儿擦汗，忙得脚不沾地。
看见林雪和唐紫苏进来，丫丫蹦起来。
“林嬸！唐嬸！你们来啦！”
林雪笑着走过去。
“来帮忙！有什么活尽管说！”
周娘子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姑娘来了？正好，帮我把这些豆渣倒出去。”
林雪挽起袖子，接过盆子。
“好嘞！”
唐紫苏走到石磨旁边，看着老鬼推磨。
老鬼推得稳当，一圈一圈，不紧不慢。磨盘转动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听着特别舒服。
“老鬼哥，我来替你一会儿？”
老鬼摇摇头。
“不用不用，姑娘你歇着。这点活，俺干得了。”
唐紫苏没再坚持，站在一旁看着。
丫丫凑过来，小聲問。
“唐嬸，你會推磨嗎？”
唐紫蘇想了想。
“會一點。”
丫丫眼睛亮了。
“那你教教我！”
唐紫蘇點點頭。
“好。”
---
丫丫學得很快。
唐紫蘇教了她幾下，她就學會了。雖然推得慢，但姿勢有模有樣的，一圈一圈，穩穩當當。
老鬼站在一旁，看著她，笑得合不攏嘴。
“這孩子，像她娘，手巧。”
周娘子瞪了他一眼。
“像你就不行？”
老鬼撓撓頭。
“像俺也行，像俺也行。”
丫丫聽見了，回頭笑了一下。
“我像你們兩個！”
老鬼和周娘子對視一眼，都笑了。
---
豆子磨完了，開始煮漿。
周娘子把磨好的豆漿倒進大鍋裡，生火煮開。丫丫蹲在灶邊添柴，林雪在一旁幫忙攪拌。
豆漿煮開了，滿屋子都是香味。
丫丫吸了吸鼻子。
“真香！”
林雪笑了。
“等會兒喝一碗，更香。”
豆漿煮好了，周娘子開始點鹵。她拿著勺子，一點一點地往鍋里加，一邊加一邊攪拌。沒一會兒，豆漿就凝結成了豆腐腦。
丫丫看著那鍋豆腐腦，眼睛都直了。
“好神奇！”
林雪笑著給她舀了一碗。
“嘗嘗。”
丫丫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吃著。
“好吃！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