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备年菜的日子。
林雪天不亮就起来了，点着灯在灶房里忙活。唐紫苏醒来的时候，就听见外头乒乒乓乓响成一片。
她披上衣服走出来，看见林雪正在案板上切肉。
“这么早？”
林雪头也不回。
“不早了！今天要备年菜，肉要切，菜要择，鱼要杀，丸子要炸……好多活呢！”
唐紫苏走过去，看了看案板上的肉。
“我帮你。”
林雪把刀递给她。
“你把这块肉切成丝，要细一点，做肉丸子用的。”
唐紫苏接过刀，开始切肉。
刀工很好，切出来的肉丝细细的，匀匀的。
林雪看了一眼，忍不住赞道：“紫苏，你这刀工，比我还好。”
唐紫苏微微一笑。
“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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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是吃早饭的时候跑来的。
她身后跟着阿福，两人手里都提着东西。丫丫提着一篮子鸡蛋，阿福扛着一大块猪肉。
林雪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这是……”
丫丫把鸡蛋放下。
“我娘让我带的！她说你们备年菜肯定要用鸡蛋，家里攒了不少，让你们别买了！”
阿福把猪肉放下，憨憨地笑着。
“俺爹让俺带的。自家养的猪，杀了过年，给嬸子们尝尝。”
林雪看着那满满当当的东西，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你们……你们真是……”
丫丫笑了。
“林嬸，别哭啊！过年嘛，大家互相送点东西，应该的！”
林雪擦了擦眼角。
“没哭，没哭。进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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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丫丫和阿福帮忙，活干得快多了。
丫丫负责择菜，阿福负责杀鱼，林雪负责炸丸子，唐紫苏负责切肉。
灶房里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丫丫一边择菜一边问：“林嬸，你们以前过年，也备这么多菜吗？”
林雪想了想。
“以前啊……以前在青林村的时候，年年备。后来出来那些年，顾不上。再后来到了这儿，就年年备了。”
丫丫眨眨眼。
“那些年为什么不备？”
林雪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年，在赶路。”
丫丫愣了一下，没有继续问。
她低下头，认真地择着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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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杀完鱼，蹲在灶边添柴。
丫丫凑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累不累？”
阿福摇摇头。
“不累。”
丫丫看着他，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忽然伸出手，用袖子帮他擦了擦。
阿福的脸腾地红了。
丫丫笑了。
“你脸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