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紫苏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林雪……”
林雪打断她。
“你答应过我的。”
唐紫苏愣住了。
“你说过，不管去哪，都会回来。你也说过，不管去哪，都会带着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没有。
唐紫苏看着她，看着那双红了眼眶却倔强不肯落泪的眼睛，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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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边上，老鬼、丫丫、水生都来了。
老鬼扛着一坛酒，递给唐紫苏。
“姑娘，路上喝。”
唐紫苏接过来，点点头。
丫丫扑过来，抱住林雪。
“林嬸，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林雪摸著她的頭。
“很快。等竹林裡的筍再長一茬，我們就回來了。”
丫丫抬起頭，看著她。
“說話算話？”
林雪笑了。
“說話算話。”
水生站在一旁，想說什麼，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深深地行了一禮。
唐紫蘇看著他，微微一笑。
“水生，照顧好他們。”
水生用力點頭。
“俺會的。”
老鬼站在最後，看著她們。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唐紫蘇的肩，又拍了拍林雪的肩，然後退後一步，擺了擺手。
“走吧。早去早回。”
唐紫蘇和林雪對視一眼，轉身，向竹林外走去。
身後，那群人站在竹林邊上，望著她們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山道盡頭。
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像在說——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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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石村往西，越走越荒凉。
第七天，她们到了陇右。第八天，过了河西。第十天，到了沙洲。再往西，就是阳关了。
阳关在沙洲城西，是汉时留下的关隘。城墙早已残破，只剩下几段土墙，在风沙中孤零零地立着。关口有一队兵丁守着，看见她们，盘问了几句，就放行了。
唐紫苏站在关口，望着关外那片茫茫的戈壁。
林雪站在她旁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紫苏。”
“嗯？”
“出了这个关，就是西域了吗？”
唐紫苏点点头。
林雪深吸一口气。
“走吧。”
两人迈步，走出阳关。
身后，那座残破的关隘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风沙之中。前方，是无边的戈壁，是未知的旅程，是大漠深处那个等待她们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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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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